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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栖的论文要写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

她的东西却一天比一天多。

我挂在卧室门后的桃木剑,被她拿去晾毛巾。

我养在窗台的铜钱草,也被换成了一排仙人掌。

她说仙人掌能防辐射,有实验数据支持。

我问她,这也算科学吗?

她想了一会儿。

“至少比**靠谱。”

周三上午,银行的电话把我吵醒了。

“阮小姐,裴先生取消了您附属卡的使用权限,请问您知道吗?”

我清醒了几秒。
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电话刚挂断,裴砚的消息就进来了。

什么时候把家里那些东西清干净,什么时候恢复卡。

我看着那行字,坐了很久。

原来停卡,是为了让我亲手拆掉那些东西。

三年前搬进来的时候,是裴砚亲手把那尊貔貅抱进了门。

他说,屋里的摆设由我决定,只要我住得安心就好。

后来我在他的书房挂了一只铜葫芦。

他嫌土,却从来没有摘过。

如今这些东西,全成了他逼我低头的**。

胸口有些闷。

就像一卦算到最后,才发现问卦的人早就不想听答案了。

下午,陈栖打来电话。

“阮小姐,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
“我导师下周来家里吃饭,他老人家信佛。”

“你那串开过光的沉香手串,能不能借我戴一天?”

我愣了一下,差点笑出来。

“你不是不信这些吗?”

“我不信,可我导师信。”

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
“这叫人情世故,和**没关系。”

那串沉香是裴砚陪我去寺里请的。

求的是他平安。

“不借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
“阮小姐,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串珠子认主。”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晚上裴砚回来时,陈栖坐在沙发上,眼睛红红的。

他的脸色也不太好。

进门后,他扯松领带,在玄关站了几秒,像是累得连话都不想说。

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眉心。

那层暗色似乎比宴会那天更重了。

“最近少签新项目。”

裴砚冷冷地看了我一眼。

“阮宁,我已经够烦了。”

我顿了顿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从前我说一句,他总会追着问一句为什么。

哪怕不信,也会笑着让我替他想个化解的办法。

如今,连听完都觉得不耐烦。

陈栖见我们不再说话,小声开口:

“都怪我。”

“如果不是我想借那串手串,你们也不会吵架。”

裴砚皱起眉。

“一串破珠子,借一下怎么了?”

“她平时最看不上这些,现在却要拿去讨好导师。”

“那又怎样?”

裴砚语气里满是厌烦。

“她是为了前途,你呢?”

“阮宁,我以前觉得你信这些挺可爱。”

“现在才发现,你只是愚昧。”

我站在楼梯口,停住了脚步。

初见那天,他在茶馆里问我,凭什么断定他会转运。

我说,看他的眼睛就知道,他还不服输。

他笑了很久。

后来他把我抱进怀里,说:“那以后,你就是我的护身符。”

原来护身符也有过期的一天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

“我是挺愚昧的。”

裴砚皱起眉,大概没料到我会承认。

“卡我不会恢复,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“好。”

回到房间后,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
这三年裴砚给我的钱,我大多没动。

算命的人都知道,福不可享尽。

我用自己的钱订了一套朝南的小公寓。

采光很好,门口还有一棵老槐树。

随后,我翻开黄历。

后天,宜搬家,宜出行,诸事大吉。

我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。

“阮小姐,后天上午可以吗?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九点到十一点之间,是吉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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