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底下的夫妻,有成熟到不熟的,自然也有从不熟到熟的。”
“这中间,最重要的就是相处。”
刘妈拎着一个篮子,里面是准备祭祀傅奶奶的纸钱烛火。
她在一旁笑眯眯道:“话是这么说,不过我看青隐矜持的很,还是不太开窍。”
傅老爷子轻哼一声,“我当初就说她还没开窍,不过是被宋子言英雄救美给蛊惑了,她还不信。”
“她从小到大,要真喜欢一样东西,看那东西的眼睛都是亮的,恨不得立刻带回家藏着,要么就时时刻刻带在身边,一眼都不能错。”
“你看她对宋子言那态度?”
“她可以闭关十天半个月画画,你看她能坚持看宋子言那张脸一个小时吗?”
“咳咳!”刘妈瞥到楼上下来的两人,干咳两声,委婉道:“话也不是这么说。”
“兴趣爱好和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傅老爷子:“一个是喜欢的人,一个是喜欢的东西,有什么区别?”
傅青隐和宋政一起下楼。
听到老爷子的话,傅青隐面上淡定,藏着几分微不可见的无奈。
余光瞥了眼宋政。
见他英挺的脸上一派沉稳淡漠,不受半点影响,倒轻轻松了口气。
傅青隐:“爷爷,您说的东西都拿下来了。”
傅老爷子立马换上慈和的笑,“东西准备好了?那就去吧。”
两人刚出门,刘妈看着傅青隐的背影,“天一黑就吹寒风,青隐穿的有些单薄,我得提醒她多穿件外套!”
傅老爷子笑呵呵道:“不用,不用。阿政身上穿着呢。”
刘妈:“……”
怪不得老爷子当年能打败一众追求者,娶到老夫人。
傅奶奶的坟就在老宅后面的矮山上。
路不算远,但如今天已经黑了。
出了院子,就只能靠着门口的大灯照路。
傅青隐和宋政并肩而行,黑夜沉沉笼罩在头顶,白光好似个琉璃罩子,将两人笼罩在天地旷野之中。
耳畔是初冬的寒风呼啸,带来些许寂寥。
走着走着,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傅青隐打开手机灯照路。
宋政随意问道:“怕黑?”
傅青隐想了想,老实回答:“有点。”
“以前都是白天来,也没发现晚上不方便。”
宋政没说话,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。
刚走到半山腰,山下忽然一道白光冲上来。
白光有些刺眼,照的傅青隐下意识闭眼。
等她适应了,天地间都亮堂了起来,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件西装外套。
墨色西装配上精致绣纹,几乎融于夜色。
上面蔓延出一股悠远宁静的冷香,细闻又透着几分冬日凛冽。
像是夜月访客,踏雪而归的归隐名士。
端正沉稳又不失锋芒。
宋政淡声道:“风大,你披着。”
傅青隐微愣,也不好拒绝,只道:“谢谢。”
她回首看了眼。
才发现宋政的车被开到院子后方,远光灯正指着他们的方向照路。
傅青隐轻声问道:“是你让符秘书开车灯照路的?”
宋政颔首。
傅青隐又道:“谢谢。”
宋政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六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今天一共和我说了六次谢谢。”
傅青隐:“……你记性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