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王爷的话刚落下,就见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,等看清来人后,他瞳孔骤然一缩,下意识脱口而出:
“老四!”
对面中年男子本来在悠闲的品茶,一听到老四二字,这才抬头,等看到御绥帝,顿时吓得整个人从塌上滚了下来,直接跪在了御绥帝跟前:
“陛,陛,陛下,您怎么来了?”
御绥帝看也不敢跪在地上狼狈的中年男子,大步上前,撩起衣摆坐在榻上,薄唇冷冷的勾起。
“你都可以来,朕不能来?”
本朝明文规定,官员不可押妓,中年男子身为户部左侍郎,按规定不可逛青楼,可如今却在青楼的一等包厢里。
一旁九王爷在御绥帝坐在塌上的时候已经起身跪了下来,此时他再也没有之前智珠在握的样子,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。
“下官不敢,陛下恕罪,陛下恕罪。”中年男子汗如雨下,不停磕头。
御绥帝眼神森冷。
不敢,要真不敢,还和九王暗地里勾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御绥帝目光扫过在桌上冒着袅袅白汽的茶盏,又瞥了眼几盘精致散发着香气的糕点,最后停在一个金漆长条锦盒上。
九王爷听到御绥帝的问话,心头一紧,知道自己今晚要栽了。
果然御绥帝话刚落下,李海默不作声的上前打开了锦盒,立刻露出了里面厚厚的银票,每一张银票都是千两的面值,这一盒至少二十万两。
要知道当朝皇后一年年俸才一千两,可想而知,二十万两是多少了。
中年男子见此,瞬间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,下一刻头磕地更厉害了。
九王爷心里仅存的侥幸彻底没了。
御绥帝望着锦盒里面的银票,再看向两人的眼神带上了深深的嗜血杀意。
“九弟与曹大人好大的手笔,带着二十万银子逛青楼,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。”
说完这句,御绥帝话音一转,陡然加重了语调,整个人充满逼人的压迫感。
“所以……这二十万银子,九弟,曹大人,你们告诉朕哪来的?”
“真是用来逛青楼还是用来……行贿的?”
御绥帝突然重重拍在案几上,声音陡然变得森冷,一字一句道:
“二十万两赃款足以让朕活剐了你们两个来回。”
咚地一声,中年男子晕了过去,九王爷嘴唇抖动 ,阴柔的脸白的煞人。
苏绵看到这幕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赶紧垂下头。
要死了,原来九王爷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贬的。
盛怒中的御绥帝突然看了眼苏绵,心中提高了苏绵的重要性,竟然连九王的事都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