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是疯了吗?
还是说北方出了他无法控制的惊天哗变,要用这种荒唐的借口来欺瞒君父?
他强压着心头的惊涛骇浪,继续往下看。
“敌军尸身之上,未见我大唐制式兵刃创口,皆为一剑封喉……战场之上,未留一兵一卒活口,只于匈奴主帅单于尸身心口处,发现此物……”
帛书下面,是一副用木炭仓促描绘出的图案。
一块小小的、朴实无华的令牌。
令牌正面,是两个龙飞凤舞的篆字——蜀山。
而在令牌背面,只有一个字。
一个让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的字。
——乾。
“哐当!”
手中的琉璃盏脱手而出,在金砖地面上摔得粉碎。
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的手在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蜀山……
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。
大唐境内,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能一夜之间屠灭十五万大军的恐怖势力?
他们是谁?
他们从哪里来?
他们想要什么?
而那个“乾”字,就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他的心上。
他想起了几个时辰前,他那个儿子平静而淡然的脸。
想起了那句“做得不错”。
想起了那五百两黄金的“战书”。
难道……
难道这一切都不是巧合?
彻骨的寒意从尾椎升起,瞬间席卷全身。
他感觉自己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,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而那黑暗中,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,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