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把四瓶啤酒喝得一滴不剩。
阿娇脸上泛起红,李晨本想扶她,她一把甩开:“不用,我阿娇千杯不醉。”
“你醉得连‘千’都说成‘迁’了。”
“放屁!”
宵夜吃得太饱,李晨不想直接回去。
“走两步,消消食。”他说。
阿娇跟上来,鞋底拖在河堤的水泥地上,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响。
夜深了,**摊的炭火还红着,人少了些,但运河边那排发廊还亮着粉红色的小灯,像一片浮在夜色里的薄雾。
“李晨,你看对岸,那栋楼白天看着挺旧,晚上灯一打,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阿娇指过去。
李晨顺她手指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“你怎么不说话?撑傻了?”阿娇用胳膊肘撞他。
“我在看那**。”李晨朝河面努了努嘴。
一条小渔船泊在岸边,没点灯,随水一晃一晃,像片被人踩过的黑叶子。
阿娇对这些没兴趣。她喝了酒,身上发热,心里也热。
走着走着,手就挽了上来,整个人往李晨身上靠。
“李晨,你说,人活着图什么呀?”
“图吃图喝图睡觉。”
“没劲。”阿娇停下步子,仰起头看他,眼睛里有酒气和月光,“我今晚高兴。特别高兴。我在这破地方混了几年,头一回觉得,自己活得像个人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着?放两挂鞭庆祝?”
“不用,就想亲你一下。”阿娇说着就踮起脚,两条胳膊往他脖子上一勾,嘴巴凑上来。
李晨没躲,也没迎。
阿娇的嘴唇刚要贴上他嘴角,对岸突然传来一声响。
“扑通。”
很沉,像一整袋水泥被人从高处丢进河里。
李晨身子一僵,头猛地转向对岸。月光很薄,河面泛着细碎的光。远处岸边的草丛里,一个黑影晃了一下,迅速缩回暗处。
“你听见没?”李晨压低声音。
“什么?”阿娇还挂在他脖子上,一脸懵。
“有人往河里扔东西。”李晨把她胳膊拿下来,往河堤边走了几步,盯着对岸。
“别吓我,大半夜的。”阿娇跟过来,眼睛瞪得老大,酒醒了一半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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