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栋接触到他眼神的一瞬间，竟然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陈砚没有再理会他，而是转向了已经快要哭出来的余大宝。
“余大宝。”
“到……到！”余大宝一个激灵，本能地坐直了身体。
“执行飞行前检查单，APU开，申请推出。”
陈砚的指令简洁明了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余大宝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，看着陈砚，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梁栋，一时间不知所措。
“你没听到我的话吗？”陈砚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听……听到了！”余大宝浑身一颤，几乎是靠着肌肉记忆，颤抖着手开始操作面前的面板。
“APU，启动。”
“地面，地面，云航9361申请推出。”
看到余大宝开始执行命令，梁栋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陈砚！你这是独断专行！我要向公司举报你！你这是在**！”他低吼道。
陈砚没有理会他的威胁，而是直接切换了通讯频道，握住了话筒。
他的手指在频率选择器上快速拨动，精准地找到了一个不常用的频道。
“西南空管局，这里是云航ZH9361机长陈砚。”
听到这个呼叫，梁栋愣住了。
西南空管局？
他直接联系空管局？！
这是只有在发生最高等级的紧急事件时，机长才拥有的越级沟通权限！
频道那头很快传来回应，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。
“ZH9361，我是西南空管局当班管制主任，讲。”
陈砚的语速极快，但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。
“报告主任，云航ZH9361，机型A320，因机场遭遇紧急雷暴天气，起飞窗口不足十分钟。我机组研判后，决定执行紧急起飞程序。”
“现向空管局报备全部飞行信息，申请航路优先权，请求批准！”
梁栋和余大宝都听傻了。
他们没想到，陈砚竟然直接捅到了空管局！
频道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