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不懂。
我站在十步外,看懂了。
箱底还有一双手套。
是护膝,老人家的针脚,补过三次。
一个旧纸包,里面躺着半颗止血丹,纸角写着两个字:阿禾。
一沓画得很粗的阵图,锁魂阵、缚灵阵的破法。
我画了两辈子。
一只做了一半的小护膝,针还别在布上。
一张纸,画着九幽矿脉的路线,画到一半停了。
箱盖上放着那件云锦法衣。
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,摆得很整齐。
摆完,他把法衣折好放进箱子。
过了一会儿,又拿出来重折一遍。
第三次,他抱着法衣坐在床沿,坐到灯芯烧短。
第二天他去找乳母。
“她生前,说过什么。”
乳母手里的火钳没放下。
“她说,若是哪天她没了,让我别问,别哭,也别去要那口棺材。”
“她说,沈家的东西她一样不要。”
“仙君也回去吧。”
他没走。
乳母叹了口气。
“她小时候怕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还让她一个人。”
这一次,他没答上话。
他又去找阿禾。
阿禾把那把断剑抱在怀里,不肯给他。
“这是师姐的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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