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等她吃够苦头，主动回去认错。
只要她一日不肯低头，沈家便一日不会派人来接她。
火盆中的炭发出一声轻响。
沈静宜拉高被子，合上眼。
第二日天还未亮，寺中的钟声便响了。
沈静宜刚穿好灰色外衣，正准备去早课，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。
青黛扶着门框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一路从前院跑回来的。
“姑娘！”
沈静宜皱眉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青黛抬手指向外面，喘了好几口气，却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
“大小姐怎么了？”
沈静宜皱紧眉头，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，她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青黛的胳膊，焦急的望着她。青黛额上全是汗，眼圈也红了，张着嘴刚要说话，院中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静宜。”
沈静宜浑身僵住。
隔着半开的房门，她看见一个女子站在覆着薄雪的院子里。
那人披着粉蓝色斗篷，领口围着一圈雪白狐毛，长发挽成松散的发髻。
或许是受了伤，她脸上没有多少血色，身形也比从前单薄了些。
可那张脸，沈静宜绝不会认错。
“姐姐？”
声音出口时，微微颤抖着。
沈明姝看着她，眼中迅速浮起水光。
“是我。”
沈静宜连外衣都顾不得系好，抬脚便冲了出去。
鞋底踩过结霜的青石板，险些打滑，她却顾不得这些，扑过去抱住了沈明姝。
温热的身体，熟悉的冷梅香。
是活生生的人。
“姐姐，真的是你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