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前一周,债主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父亲和哥哥扔进了裴家别墅。
裴家投资失败,一夜之间欠下巨额债务。
债主放话,裴家男人要么坐牢抵债,要么自断手脚,人废债清。
而我,作为裴家大小姐,明天会被送去南方的私人会所抵债。
我向未婚夫陆时衍求助,可等来的,只有他无奈的拒绝。
我被裴家这场债务风波牵连,现已被带走调查,前途全毁了。
昭昭,对不起,这一次我帮不了你。
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,穿着婚纱去了花房。
拿起百草枯时,脑海里全是陆时衍温柔的眉眼。
仰头,尽数灌下。
喉咙烧灼剧痛,我蜷缩在地。
就在这时,花房外传来两个债主闲聊的声音。
“裴家人和陆总也太宠裴真真了,为了让她嫁给陆总,还联手演个假债务风波。”
“把裴昭逼去南方,等裴真真嫁给陆总再接她回来。”
“心够狠的,裴昭在这要死要活,他们倒是其乐融融在顶楼商量订婚宴。”
原来,根本没有什么巨额债务。
原来,陆时衍前途依旧坦荡。
可他们忘了,我裴昭。
不欠人,不低头,不受辱。
要我脏着活,不如让我死。
……
我猛地呕出一口黑血,溅在婚纱上,像一朵绽开的墨花。
门外,“债主”闲聊的话还在继续。
“裴昭要是识相,在裴真真被认回裴家的时候,就主动退掉和陆家的婚约……”
“……也不至于被送去南方。”
我想告诉他们,这婚约,本该是我的。
可一张口,又是一口黑血。
“呕!”
门外的人听到不对劲,闯了进来。
“裴昭?你怎么在里面?”
一个人蹲在我跟前,脸色煞白。
“她喝了百草枯?你快叫救护车,我去找陆总。”
另外一个人却拦着:“真真小姐说她惯会演戏,估计是在吓我们呢。”
“而且,陆总吩咐了,无论裴昭怎么闹**,都不要管。”
“只要保证明天把她送走,这场戏才算落幕。”
“现在过去顶楼惹真真小姐生气了,你工作还要不要了。”
两人迟疑了一会,退出了花房。
肚子里像有千万把烧红的尖刀在搅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可他们那几句话,像一把更毒的刀,直直捅进我心里。
但凡……但凡有人和我说一声。
婚约也好,男人也罢,我给便是。
何必做这场戏,让我连死,都死得像一场笑话。
再睁眼,我发现自己飘在牢房上空。
脚下的我穿着婚纱,躺在血泊里。
我想起试婚纱那天,陆时衍抱着我,轻声许诺。
“昭昭,订婚宴我定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偏爱,护你一生安稳。”
我笑着笑着,流出血泪。
原来,那场偏爱,从来就不是给我的。
突然,我被一股力量拉到顶楼。
陆时衍半拥着裴真真,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。
“等明天我送昭昭到南方,我就回来和你订婚。”
裴真真窝在他怀里,仰头笑:“那她要是闹呢?”
陆时衍语气淡淡的:“她没资格和我闹。”
爸爸脸上的血污没了,正笑着递给她一张黑卡。
“真真,这原本是裴昭的嫁妆,现在都归你了。”
“想买什么就买什么,别委屈自己。”
大哥缠着绷带的手好了,正给她递上一对耳环,眼神宠溺。
“真真,这原本是给裴昭的。”
“如今你回来了,自然是要给你的。”
二哥断的腿好了,正蹲在地上给裴真真系鞋带。
“真真,你脚上这双鞋,本来给是裴昭订的,我让人拿过来了。”
“她那种人,穿再好的鞋,也上不了台面。”
因为受不了打击晕过去的妈妈,也醒来了,正给她剥着虾壳、
“真真,多吃点,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。”
“妈向你保证,妈心里,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女儿。”
裴真真窝在陆时衍怀里,笑得娇俏。
“裴昭要是听到这些,怕是要被气死了。”
陆时衍吻了吻她的发顶,笑得纵容。
“死了正好,省得明天还要送她去机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