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聚在内厅高谈阔论的几位江城百亿级老牌财阀巨头,此刻竟像跟班一样,恭敬地落后半步。
众星捧月之中,一道暗金色的华贵身影款款步入。
沈曼一袭重工刺绣的暗金深V拖地礼裙,手摇一把檀木小折扇,身段妖娆多姿,步步生莲。那张冷艳绝伦的面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眼波流转间,自有一股让全场大佬心惊肉跳的尊贵气场。
在场众人并不清楚沈曼从北方深宅出走的真正底牌,但江城上层谁都明白——这位名动一方的女画家背后,有着连省城顶层圈子都绝不敢轻易开罪的通天门路。
苏玉琴扬在半空的手,瞬间僵住了。
“沈……沈董?”苏玉琴挤出一抹极其勉强的干笑,“您怎么出来了,这点小误会……”
沈曼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苏玉琴半分。
在全场数百双惊骇的目光注视下,沈曼踩着高跟鞋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了陈野面前。
她合上折扇,竟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双戴着羊脂白玉镯的纤细素手,当着宴会众人的面,极其亲昵地替陈野抚平了有些微褶的西装翻领。
动作熟稔,神态亲近得宛若新婚的小妇人。
“小陈,不是让你在露台等姐一会儿么?”
沈曼微微仰起绝美的面庞,眼波如丝地横了陈野一眼,娇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:
“怎么一眨眼的工夫,就跟这些不上台面的人计较起来了?平白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被挽着手臂的陆雪凝,娇躯蓦地一僵。
看着眼前沈曼行云流水般**陈野领口的动作,以及陈野神色如常并未拒绝的模样,一股极其突兀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不适,悄然在陆雪凝心头划开。
昨晚在自己顶层复式按完摩,今天下午刚收了自己二十万……
这男人……什么时候跟沈曼熟络到这种地步了?!
还没等陆雪凝理清思绪,沈曼缓缓转过身。
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骤然凝上一层森寒刺骨的冷意,折扇轻点跪在地上的周宇与面如土色的苏玉琴,语气轻柔,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:
“听说,有人要在今天这场晚宴上,动我滨江独栋的贴身人?”
……
沈曼清淡的声音落下,宴会偏厅里落针可闻。
空气像是被冻结了一般,原本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宾客面面相觑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几位江城总商会的老会长见势不妙,连忙端着酒杯小步迎上来打圆场:“沈董,消消气,小辈们多喝了两杯酒,不知轻重起了点**,都是误会,哪谈得上动不动手的……”
“误会?”
沈曼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浅笑,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叩,连看都懒得看那些赔笑的商界老油条,目光落在面色惨白、满头冷汗的周宇身上:
“周家做矿业起家,规矩没学全,手伸得倒挺长。今晚要是嫌手腕骨头多余,改天我让人上门,替周老先生好好正一正家规。”
这话轻描淡写,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压迫。
周宇在保镖的搀扶下极其狼狈地从地毯上爬起来,右手软绵绵地垂着,剧烈的断骨之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怖。他死死咬着牙关,嘴唇咬出了血丝,自知在沈曼面前根本讨不到半分便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