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随意,语气像是在跟自家妹妹打招呼。
柳泠伊脚步一顿。
"不用了,我不是找——"
话没说完,身后忽然有人搭上她的肩。
是秦骁身边的一个朋友,喝了几杯酒,正处于那种分不清分寸的微醺状态。
见是个漂亮姑娘,又是秦骁认识的人,便自来熟地推着她往里走。
"来都来了,坐一会儿嘛。"
柳泠伊被推得踉跄了一步,还没来得及挣开,便已经被带离了门口。
她心里一慌,下意识想停住脚步,可那人的力气大,她又不好在这种场合失态,只能被半推半就地带着往前走了几步。
路过那片狼藉时,她看见了温胭脚边的人。
女孩跌坐在地上,白裙被酒液浸透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脸上还残留着被掌掴后的红肿。
她蜷缩着,像一只被踩碎了翅膀的蝴蝶,肩膀细细地抖着,连哭声都压在喉咙里,不敢出声。
柳泠伊脚步停住了。
好可怜。
"你没事吧?我扶你起来。"
她伸出手,纤细白皙的手指递到女孩面前。
可女孩正处于极度惊恐的应激状态,根本分辨不清来者是谁。
她只看见一个人影朝自己弯下腰、伸出手——在她此刻崩溃的认知里,这和刚才打她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"别碰我!"
女孩猛地抬手,用尽全力推开了柳泠伊。
"啊——"
柳泠伊完全没有防备。
她本就是弯着腰的姿势,重心不稳,被这一推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。
她的后腰眼看就要撞上身后那张沉重的实木茶几——那锐利的边角,若是实实在在磕上去,轻则淤青,重则伤到脊椎。
秦骁"嚯"地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,手臂本能地伸出去想接。
可他隔得太远,根本来不及。
然而就在那一瞬——
一条修长的腿不紧不慢地伸了出来,轻轻一勾。
那动作极随意,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,像是主人闲来无事的一个小动作,却恰到好处地勾住了她倾倒的方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