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漫青春《我在冷宫搞考公》是大神“拾玖飞飞”的代表作,沈昭仪婉嫔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我被扔进冷宫那天,只带了三样东西:一身单衣,一个被扯烂的香囊,还有我爹教我的那点算学。太监刘公公把我推进院门,锁链哗啦一响,隔着门缝丢下一句:“婉嫔娘娘,冷宫的规矩,您慢慢就懂了。”我站在院子里,先看了一圈。墙是破的,瓦是缺的。可院子却扫得干净。我推开正屋门,里面坐了七个女人。没人抬头看我,像是早料到我会来。为首的女人三十来岁,灰布棉袄,木簪别发,正低头看桌上的一张图。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图不简单...
《我在冷宫搞考公》精彩片段
我被扔进冷宫那天,只带了三样东西:一身单衣,一个被扯烂的香囊,还有我爹教我的那点算学。
太监刘公公把我推进院门,锁链哗啦一响,隔着门缝丢下一句:“
婉嫔娘娘,冷宫的规矩,您慢慢就懂了。”
我站在院子里,先看了一圈。
墙是破的,瓦是缺的。
可院子却扫得干净。
我推开正屋门,里面坐了七个女人。
没人抬头看我,像是早料到我会来。
为首的女人三十来岁,灰布棉袄,木簪别发,正低头看桌上的一张图。
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图不简单。
入宫前我替我爹抄过三年公文,这图上标的东西,我越看越心惊。
“新来的?”
上首的女人抬起头。
“是,沈氏,
婉嫔,沈知微。”
“会写字吗?”
“会。”
“算账呢?”
“会。”
“那,写公文呢?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看给谁写。”
上首的女人——
沈昭仪——盯着我看了会,把手里的炭条往桌上一放。
“行。
咱们冷宫缺个**官,就你了。”
“等等,容我问一句。”
“问。”
“冷宫为什么需要**官?”
沈昭仪没答,伸手把桌上那张图转过来。
我低头一看,瞳孔微缩。
图上画着冷宫的大致地形,几个宫室的位置,但线条潦草,标注不全。
右下角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:本月炭火,被克扣三成。
我抬头。
“谁克扣的?”
“刘公公。”
“为什么克扣?”
沈昭仪把手缩进袖子里,半晌才开口。
“因为咱们不会闹。
会哭的孩子有奶吃。
冷宫的女人不哭不闹,上面就默认咱们不需要。
可咱们需要。
需要有人写,需要有人记。”
“那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沈昭仪把炭条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会写公文。
你来写一封。
写到他不敢再克扣。”
我接过炭条,在桌边坐下。
我没问“我为什么要帮你们”,也没问“我能得到什么”。
我只是提笔——不对,提炭——在那张图旁边,写下了一行工整的小楷:冷宫请领炭火呈文。
具呈人:冷宫众人。
事由:请补发本月炭火。
屋里没人吭声。
片刻后,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角落里冒出来:“她写得好快。”
我头也不抬。
“抄了三年公文,不快才怪。”
两刻钟后,刘公公站在冷宫门口,手里捏着那张炭条写的呈文,脸色从轻蔑变成困惑,从困惑变成铁青。
“你们冷宫……哪来的文书?”
我站在门内,隔着门缝,语气平淡:“刘公公,您手里那封是送内务府的抄本。
正本我已经让
沈昭仪收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刘公公气急败坏地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”我抬起眼,“您要是批,咱们就按规矩走,下个月炭火准时到。
您要是不批,这封抄本明天就会出现在内务府总管的案头。
措辞我已经斟酌过了——合规矩,挑不出错。
您找不出毛病。”
刘公公脸皮抽了抽。
“你一个冷宫弃妃,敢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我淡定地说,“是请示。
您批,还是我往上请示?”
刘公公盯着我看了半天,最终把那张呈文往袖子里一塞,冷哼一声,气呼呼地走了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周美人从角落里探出头,手里还攥着半截炭条。
“他走了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“那炭呢?”
“看明天是否会到。”
周美人“哦”了一声,又缩回去了。
沈昭仪坐在桌边,没动。
她看着我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刚才说,抄了三年?”
“嗯。”
“替谁抄的?”
“我爹。”
我把炭条搁回桌上,“他午睡的时候,我偷着抄的。”
沈昭仪没再问。
她把那张图重新铺平,指尖在“炭火被克扣三成”那行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沈知微。”
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既然会写,以后冷宫的文书,都交给你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沈昭仪抬起眼,看着我。
她的眼睛很黑,像冷宫院角那口老井。
“你写的东西,得让咱们活下去。
只要能让我们能活——”她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就跟你干。”
她说完,把手缩回袖子里。
“我当年进来,是因为替人顶了罪。”
她没说是谁。
我也没问。
我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图,又看了看屋里那七个女人。
她们都在看我,有的好奇,有的警惕,有的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我把炭条拿起来,在图的空白处写了两个字。
总管。
“先干一个月。”
我说,“干不好,你们换人。”
周美人又探出头:“怎么换?”
“公推。
人多者定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
沈昭仪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说,“我头一回听说还能公推。”
我没笑。
我把图折好,收进袖子里。
“明天炭要是到了,先记账。”
我问,“谁愿意管库房?”
一个瘦高的女人低声说:“妾身入宫前,跟着家里管家管过铺子。”
“会算账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行,你管库房。
炭火、米粮、布匹,进出全部经你的手,账目对不上,你负责。”
瘦高女人愣了一下,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。
我扫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“从今天起,冷宫所有物资进出必须记账。
每个人认领一个差事。
月底回话。”
“回话?
回什么话?”
周美人问。
“你这个月干了什么,用了多少东西,下个月打算干什么。
就这三点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“你叫周美人?
你擅长什么?”
周美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会画画。”
“行。
那你负责制图。
四张图:冷宫全境、各宫夹道、刘公公巡逻路线、库房水井位置。
旧图能用的地方用,不能用的重画。
月底我要看到图。
完成后改派其他差事。”
周美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只点了一下头。
我看向下一个。
“你呢?
会些什么?”
一个圆脸女人低声说:“妾身以前在御膳房帮过厨。”
“好,那就管膳食。
剩菜怎么配,怎么省,怎么让所有人吃饱,你定。
月底报账。”
圆脸女人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这个我在行。”
一圈问下来,屋里的人全被安排了差事。
管库房的、管膳食的、管制图的、管联络的。
“冷宫女人不哭不闹,但暗地里互相看不顺眼的事不少。”
沈昭仪说,“得有个人管。”
“行。”
我说,“那就她管。”
最后一个负责调解**。
“有矛盾可以,别动手,别告密。”
我把炭条往桌上一搁,“来找调解员。
调解不了再来找我。
谁要是越过冷宫往外捅刀子——”我抬眼扫了一圈。
“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的名字从冷宫名册上消失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没有人质疑我这句话的分量。
沈昭仪一直没说话。
等所有人都领了差事,她才开口:“那你呢?
你管什么?”
我把炭条拿起来,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:总管。
“我管你们所有人。”
我说,“月底回话,第一个回的就是我。”
散会后,
沈昭仪没走。
她坐在桌边,看着我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干得好,我跟你干。”
她顿了顿,“干不好,我第一个换你。
可别怪我。”
我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认真地说道:“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