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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盒重新放回包袱,谢蘅月把东西收好。她跪得久了,起身明显有些吃力,一只手按住膝盖,停了片刻才站稳。
封承砚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语气依然疏冷:“你住西边偏殿。没有吩咐,不得进正屋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“这里没有太子,往后不必再称殿下。”
谢蘅月抬眼看他:“宫中还没有削去您的皇子身份。奴婢若不称殿下,也不知道还能称什么。”
封承砚眉心微蹙。
陆临舟以为他要发作,谢蘅月已经背起包袱,向两人行过礼,转身去了西偏殿。
偏殿多年无人居住。半边窗纸破了,床架上落满灰尘,角落还堆着漏雨后留下的烂木。谢蘅月推开门,迎面扑来的灰尘呛得她咳了许久。
她扶着门框缓过气,卷起袖子,将屋里的杂物往外搬。
陆临舟站在正屋门前看了一会儿,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放心,属下会盯紧她。她若真是三皇子的人,总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她不是寻常宫女。”
“属下看得出来。”陆临舟望向偏殿,“寻常宫女也不会这样同您说话。”
封承砚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冷冷扫了他一眼。
陆临舟收了几分玩笑,继续道:“可她若真是细作,三皇子至少该送一个身体好些的。谢姑娘连一盆水都未必端得稳,别说翻窗偷信,恐怕还没走到正屋就先倒了。”
“正因为她看起来做不了什么,才容易让人放松。”
“那殿下方才为何不让属下将她赶到门外?”
封承砚看向紧闭的宫门:“赶走一个,他们还会再送一个。与其等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不如先留着她,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。”
偏殿传来一声闷响。
陆临舟快步过去,推开门便看见谢蘅月扶着墙站在一旁,面前倒着一块腐坏的床板。
“伤着没有?”
“没有。床板原本就坏了,奴婢只碰了一下。”
陆临舟蹲下看过,摇了摇头:“这床不能睡。床架已经朽了,半夜塌下来,你连躲都来不及。”
谢蘅月看了看底下尚算完整的横木:“换个位置,再用绳子扎紧,应该还能撑一阵。”
“万一还是塌了呢?”
“那就睡地上。”
她说得平常,仿佛睡在哪里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。
陆临舟回正屋取来一截麻绳,替她将床架重新扎紧。谢蘅月没有推辞,蹲在一旁帮他扶住横木。
“这里平日什么时候送饭?”
“外面的人什么时候想起来,什么时候送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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