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她有点别扭道:“那,那你这回怎么又把我接到上京来啦?”
“少来夫妻老来伴,夫妻不好一直分离。”闻人彧把帕子放下,“你不要生我的气就好。”
闻人渚并不是一个良配,但窦鸾却是一个好孩子。
闻人彧不觉得叫窦鸾现在想起真相是一件好事。
他语气实在温和耐心,窦鸾也就抿抿嘴,故作勉强道:“那好吧。”
等闻人彧把人哄好,外头也差不多天黑了。
大厨房炖了一锅乌鸡汤送来,要给窦鸾补一补元气。
两人一道吃了不少。
临走时窦鸾担心,问蒋夫人那里失约了怎么办。
“你若乐意,可以写请柬给她,邀她过几日来咱们府上游玩。”这话并非夸大,舞阳侯府的园景的确是很有看头。
窦鸾开开心心应下了。
踏着月色,闻人彧出了绿螺居,方才在屋里的那几分温和,随夜风淡淡敛尽,神色重归渊默。
常景恭敬地跟在他身后。
他已经吃了两回苦头,现在对于绿螺居的事和人不会再多嘴。
但不妨碍他在心里又算又想。
主子白日一早过来待了一个时辰。
中午又来待了小半个时辰。
傍晚更好,陪着用膳直接两个时辰打底。
……这照顾得会不会太无微不至了一点。
“常景。”
还在胡思乱想就被点名,常景心中一凛。
闻人彧偏头看他一眼,而后吩咐道:“叫底下的人今晚预备,带上五十人手,沿着去襄州的路上堵人。”
常景一愣,下意识问道:“……堵谁?”
“渚儿。”
“温和点,就说这五十个人手用来护送他回去,顺带给他捎个口信,就说,我知晓他重情重义,所以更该叫他安心,你让他放心,家人我会替他照顾,如此不顾一切急切前来,实在鲁莽,既无法帮到妻子,也拖累了自己的学业。”
那两封字字泣血的家书,不是写给窦鸾看的,是写给他看的。
也就只是前头那一封信没回他,这次就心急了。
常景皱眉询问:“若渚公子非要回来看看少夫人的安危呢?”
话音才落,他便眼疾手快接住了一样东西,主子说:“给他的信物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