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短短一句。
聘礼已收,多谢侯爷厚意。
写完以后,她看着那行端正小楷,耳侧又热起来。
青禾在旁边等着。
“姑娘,就写这些?”
谢蕴宁将信纸折好,递过去。
“先送去。”
青禾接过信,笑着往外跑。
谢蕴宁坐在案前,指尖仍沾着一点墨。
十箱聘礼。
霍铮送来时,心里究竟在想什么。
正想着,院外传来青禾的声音。
“姑娘,侯府的人还没走,陈副将说,侯爷在前院等着回信呢。”
“让陈副将把信交给侯爷,请侯爷先回府,不必在前院等。”
谢蕴宁说完,便将手中的笔搁回笔架。
院外安静片刻,青禾应声去了。
霍铮等回信,竟等到了谢府前院。
她原以为,那句多谢侯爷厚意已经足够。可想到他接过信后,会不会仍旧站在那里,谢蕴宁又觉得那封信写得太短。
再添一句,倒像故意留他。
不添,又显得冷淡。
正想着,韩氏挑帘进来,手里拿着厚厚一册嫁妆单子。
“信送出去了?”
“送了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谢蕴宁移开目光。
“只是谢过侯爷。”
韩氏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他送了十箱聘礼,你便只回一句谢过?”
“母亲觉得还该写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