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秀秀愣住。
许南乔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张纸。
那是她趁调查员离开病房接电话时,偷偷留下的证词副本。
她曾经在县文化馆做过誊写员。
顾沉舟以为她只会做饭缝衣,却不知道,她只看一遍便能将那份证词复写得一字不差。
“秀秀,帮我把它寄出去。”
“寄到省妇联,和之前的材料放在一起。”
陈秀秀小心地收好。
“那你呢?”
许南乔望向远处的火车站。
“我去拿一样东西。”
省城出版社负责**的编辑周予安正在招待所等她。
他将录取通知和报到证递到她手中。
“许南乔同志,恭喜你。”
“你的笔试成绩是第一名,文字功底很好。下周一到出版社报到,有问题吗?”
许南乔攥着那张薄薄的纸,眼眶突然发热。
“没有问题。”
周予他拿起她的答卷。
试卷右上角,是一个鲜红的九十六分。
“这次一共有四百多人报名,参加**的还有不少县文化馆和报社的工作人员。”
“你的学历不算突出,成绩却是第一名。你的文字功底是在哪里学的?”
许南乔望着那份试卷,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她父亲以前在镇上的私塾读过几年书,家里虽然贫寒,却始终没有放弃教她认字。
十八岁那年,她成为县文化馆的临时誊写员。
文化馆的老主任说她心细,错别字逃不过她的眼睛,
只要继续学下去,将来未必不能成为正式职工。
后来,她遇见了顾沉舟。
顾沉舟告诉她,自己只是机械厂看仓库的,工资不高,工作也不稳定。
他说家里需要有人做饭洗衣,自己每天已经足够辛苦,希望许南乔不要再出去工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