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说我是陆时衍养过的最作的女人。
我的作精事迹包括但不限于:
舞会丢了一只耳环,就要他调来几十个人,把会场翻个底朝天。
凌晨两点馋法式油封鸭,就把他摇醒,让他连夜带我飞法国去吃。
生日嫌他送的跑车颜色不好看,非要再搭一套大平层才肯笑。
所有人都说,我这种又作又捞的女人,陆时衍玩三个月就会腻。
没想到,脸在江山在。
我跟了陆时衍整整三年,愣是没分。
我以为还能再捞三年。
陆时衍却换了口味,找了个**女大。
两人被狗仔拍到在学校门口热吻。
发现镜头时,他第一反应是敞开大衣,将小姑娘护在怀里。
她仰头看他,脸蛋红扑扑的,像一朵刚盛开的芍药。
我刷到这条视频时,佣人们都战战兢兢地等着我发火。
我却淡定地打开了银行账户,数了一遍余额。
三年,捞够本儿了。
现在的资产,足够我离开陆时衍,去洱海边定居。
往后想吃就吃,想睡就睡。
再也不用困得睁不开眼,还要化好妆,等陆大少爷回家。
想到这里,我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......
我的笑容还没散,陆时衍就回来了。
身后跟着几个朋友,怀里还揽着视频里那个小姑娘。
他看着我,语气随意:
“宋恬想学网球,我想起这边有球场,就带她过来了。”
他那几个朋友都惊恐地看向我。
还有人悄悄往旁边退了一大步,大概怕我砸东西,误伤了他们。
我却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好啊,我让人准备球拍。”
陆时衍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。
“你就没什么要问的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你们下午茶想吃什么?”
他眉头一皱,别开了脸,不再开口。
我也没再说什么。
我的退路还没准备好。
而且上个月我生日,他答应送我的大平层,也还没过户。
这时候撕破脸,实在不划算。
宋恬却走到我面前,甜甜一笑。
“姐姐,下午茶我想吃你做的芒果椰汁糕。”
“时衍哥说你最会做甜品了,也给我露一手吧。”
我依旧和颜悦色:“好啊。”
宋恬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陆时衍伸手把她拉了过去,语气很不悦:
“她做的东西你也敢吃,不怕下毒么?”
“走吧,去打球。”
到了球场,宋恬连握拍都不会。
陆时衍便站到她身后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握住她的手,慢慢带着她挥拍。
小姑娘笑得清脆。
“我学得好慢,你别嫌我笨。”
“怎么会?”
他很温柔。
转头看到我,语气便淡了。
“你要没事干的话,就去捡球。”
金主都发话了,我哪能不顺从。
宋恬打偏了好几次,我就跟着来回跑。
有一颗球明明停在她脚边,她却用鞋尖拨了出去。
“姐姐,麻烦你啦。”
陆时衍看见了,没说什么,只低头调整她握拍的姿势。
好在宋恬玩了一会儿就累了。
她靠在陆时衍身上,眺望着球场外的风景,不由感叹道:
“这里真漂亮!”
“房子这么大,还有草坪和网球场......”
“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。”
陆时衍微微一笑。
“喜欢?那送你了。”
在宋恬的惊呼声中,他转头看向我。
“你搬出去吧,这里以后给恬恬住。”
正在打球的几个朋友都安静下来,幸灾乐祸地看着我。
我平静地点点头。
“行,我去收拾一下。”
陆时衍脸色却沉了下去,冷哼一声:
“你答应得倒痛快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盯着我,声音更冷了些。
“不用收拾了。”
“房子里的东西,哪个不是我买的。”
“都留下,给恬恬。”
“你直接搬去市中心的公寓。”
宋恬强行压下嘴角,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这样不好吧?姐姐毕竟住了三年,那些东西也都是她的......”
陆时衍仍看着我,冷哼一声,嘴上却对宋恬说:
“有什么不好?”
“你要是嫌弃二手,就扔了,我给你买新的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扔了吧。”
我一点都不心疼。
他买来的那些奢侈品,我早就卖给了二奢,换成了账户里实打实的数字。
现在衣帽间里摆着的,全是高仿。
他爱给谁给谁,爱扔不扔。
我转身进屋,把证件和几样私人物品装进行李箱。
拎着箱子下楼,只见陆时衍正搂着宋恬参观别墅。
他扫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倒是他那几个朋友,看到我就笑了。
“这就走了?不闹一场?”
“都被打入冷宫了,还能怎么闹?”
“早这么懂事,陆哥也不至于嫌她烦。”
“三年,就一个箱子,也没捞到什么嘛。”
陆时衍一言不发,牵着宋恬的手上了楼,与我擦肩而过。
我调整了下呼吸,径直走了出去。
临上车前,我还是没忍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三年前,爸爸破产**。
临死前,他把所有个人资产,都留给了国外的**。
我和病重的妈妈身无分文,流落街头。
彼时,是陆时衍拉了我一把,让我住进这里。
这三年他对我很好,可以说是百依百顺。
但我一直很清楚地明白,这里不是我的家。
总有一天,我是要走的......
到了公寓,我便打开购房软件,开始看洱海的房源。
一套一套地看过去,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门锁忽然响了。
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见陆时衍走了进来。
酒气扑面而来。
我坐起身。
“你怎么......”
话没说完,他俯身掐住了我的下巴。
死死盯着我,嘶哑的嗓音里压着火气。
“你不是一直很作吗?”
“这次怎么不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