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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牒上写的,是后日午时入北狄王庭。”
他一愣:“可下官接的旨意是......”
“旨意是口传的,文牒上盖的是皇后金印。”
“误了北狄吉期,两国开战,你担还是我担?”
他额上冒了汗,当夜就下令拔营。
哥哥的人马埋伏在关前的山坳里,等的是后日。
天亮之前,雁门关的界碑从车窗外一闪而过。
我把手伸出窗外。
风像刀子一样割过来,我的手却是暖的。
......
京城里,萧珩站在结了冰的荷塘边。
算着日子,雁门关的消息也该到了。
这几夜他都没睡踏实,批折子批到一半,总会往身边伸手,摸到的只有一方冷砚。
安宁在殿里试新制的礼服,派人来请了两回,他都没去。
他想起城楼上那声“好”。
她答得太快了,快得不像她。
他心里沉了一下,又很快说服了自己。
她一向懂事,她那样爱他,总会等的。
“开春南巡,先去江南。”他吩咐内侍。
话音刚落,宫道上传来一阵乱响。
一个亲兵被侍卫架着冲过来,满身风雪,嘴唇冻得乌紫。
他是沈砚的人,三天跑死了两匹马。
萧珩心头一松:“劫下了?人在哪儿?”
亲兵扑倒在冰面边上,重重磕了个头。
“陛下......娘娘提前一日出了雁门关!”
“将军赶到界碑时,送亲队早就过去了,没能劫下......”
他伏在地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照脚程算,娘娘此刻......已经进了北狄王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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