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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她说“分手”和“你家”两个词,他心底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缝。
“等下,”沈治非握着电话的手指渐渐收紧,骨节都泛起白,“我记得昨天我们说好再好好沟通的。”
“我没同意分手啊,”他勉强勾起嘴角,笑意没达眼底,“你知道吧夏夏……”
可她显然不想再听他那些花言巧语。
“分手还需要你同意吗?”夏潮的语气果断又利落,“没什么事别再给我打电话了,挂了。”
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里只剩忙音。
再拨过去已无法接通,显然她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高大的身影在客厅内站了很久,男人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叼在唇间。
打火机“咔嚓”数下,才终于点燃。
他以前几乎不抽烟,沾上这习惯是大四开始工作那会儿。
那时忙得昏天暗地,无暇再去跑赛车,释放压力就靠烟和酒。
后来被夏潮知道了,也劝过他少抽,他虽全当耳旁风了,不过至少从未在她跟前抽过。
他缓缓坐到沙发上,稍许,感到身下似乎压着什么柔软的东西,低眸瞥了一眼,是她常盖的那条毛毯。
沈治非把它抽出来,搭到腿上,毛毯散发的熟悉香味幽幽弥漫开来。
以前他忙到深夜回家时,推开门,常能看见她披着毯子窝在沙发里等他。
有时等着等着,她便蜷成小小一团熟睡过去,好几次都靠沈治非行动,将她连同毯子一起抱起送回卧室里。
烟即将燃尽了。
他最后深吸一口,等那点猩红几乎灼到指尖,才将它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。
还是想不通。
他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,为什么从前能坚持下去,现在却一个劲要跟他分手,摆出的姿态还这么决绝。
是腻味了,新鲜感没了,还是厌倦他了,或者——
她不爱他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瞬间被他否决掉。
他潜意识宁愿她腻了自己,也绝不相信她不爱了,人心又不是大摆锤做的,哪能这么轻易摇摆。
她明明还是爱的。
她一定还是爱着他的。
沈治非在心底反复默念这两句话,空荡慌乱的心终于有了实底——分手而已,追回来就是了。
反正以前又不是没追过,再来一次也没啥,他甚至觉得还挺新鲜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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