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顾氏不安好心,你知道你的身子是被人做了手脚,你知道你走之后我们姐弟会受欺负。
你什么都预见到了,可你来不及了。
来不及查**相,来不及安排后路,来不及教会你的女儿如何在这吃人的深宅里活下去。
你只来得及留下这只**,和一封信。
沈妧擦干眼泪,将信纸和地契重新放回**锁好,连同钥匙一起藏进了西次间暗屉最深处。
她站起身来的时候,眼底已经没有了泪痕,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冷静。
母亲说得对!
她上辈子就是太软、太善、太蠢!
这辈子,她不会了。
“青萝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替我写一封信,送去江南韩府。”
三月十七,距扶正大典过了两天。
顾氏坐稳了主母之位后,第一件事就是重新安排府中的人事。
她以正室理当统管内宅为由,将各院的管事嬷嬷换了大半,全换成了自己的心腹。
用的理由也冠冕堂皇,说什么府中积弊已久,需得整顿,连老夫人都挑不出毛病来。
沈妧冷眼看着这一切,并不出手阻拦。
顾氏要换的是外院和其他几房的人,暂时还没动到蘅芜居头上。
而且老夫人已经发了话,蘅芜居的人由沈妧自己安排,顾氏一时也不敢公然违逆。
但沈妧有预感,顾氏的下一步动作,很快就会落下来。
果然,三月十八这天早上,沈妧去寿安堂请安时,顾氏忽然笑着提起了一件事:
“老夫人,媳妇有件事想同您商量。珩哥儿年纪也不小了,该正式请先生启蒙读书了。
媳妇想着,不如把珩哥儿接到正院来住,请了先生单独教导,也好让媳妇就近照看他的饮食起居,免得大姑娘一个闺阁女儿,还要操心弟弟的事,平白分了心!”
缘由很是好听,处处为沈珩着想,处处为沈妧着想。
沈妧的心猛地一沉,
果然......
前世顾氏就是用这套说辞把沈珩从她身边带走的!
那时候老夫人觉得有理,便点头应了,沈妧拦都拦不住。
此后沈珩便在正院读书,实际上被顾氏养在身边当人质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