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**紧身短裙、脸上粉底擦得像面粉一样的女人拎着个仿版LV包挤到了最前面,高跟鞋直接踩在一个男工的解放鞋上,疼得那男工直抽冷气。
林野抬头看了一眼。
这女人叫周小倩,昨天跟苏清歌坐同一趟大巴车来三和街找工作。
昨天下午她路过宏图门口,看店里只有五平米,当着几十个人的面骂林野这店是个收破烂的垃圾站,转头就跟着王麻子进了虎威劳务。
周小倩看了一眼塑料箱底剩下的几沓钞票,又瞥了眼林野满头大汗的样子,下巴往上抬了抬。
她一步跨上前,直接用身体把正在签字的那个老实男工撞开,手里的仿版LV包啪地拍在铁皮桌上,正好压住合同。
“林野,没想到你这破店今天还真弄到钱了。”
周小倩伸出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,在铁皮桌上敲了两下,“我刚在路口听苏清歌那个死丫头说,你昨天把她安排进耀星厂当董事长助理,一个月一万二?行了,这排队的人太臭,我也懒得等,你现在赶紧给我办手续,我也要跟苏清歌一样,去顶楼当一万二的助理!”
仿版LV包的金属拉链头磕在铁皮桌上,把底下那张没填完的合同刮出一道破口。
林野没去拿笔,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包带,手腕一甩。
啪嗒。
皮包掉进脚边的排水沟沿上,溅起几滴脏水,糊在包面的字母印花上。
“林野你干什么!”
周小倩尖叫一声,弯腰去捡包,因为裙子太紧,膝盖弯不下去,撅着**捞了两次才把包抓起来。
她拿纸巾使劲擦着包上的黑泥,涂着红指甲油的手指抖个不停:“这包八百多买的!你赔得起吗你!”
林野没理她,抓过桌角那台连着门口摄像头的二手显示屏,拧了一把底座。
塑料底座卡死了,没拧动,他干脆连着电源线把整个屏幕提起来,转了个向,正对着门外排队的几百号人。
他在鼠标上点了两下,调出昨天下午三点的监控录像,顺手把小音箱的旋钮拧到底。
滋啦两声电流响后,周小倩拔高的嗓门从音箱里炸了出来:
“清歌你疯了吧?就这五平米的破店,跟个收破烂的垃圾站一样!你看那老板穷酸样,指不定明天就倒闭跑路了,谁进他这店谁是**!”
画面里,周小倩捏着鼻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,扭着腰进了隔壁虎威劳务的门。
排队的几百个打工人看着屏幕,又低头看看正擦包的周小倩,哄地笑开了。
刚才被她踩了一脚的解放鞋男工往地上啐了一口:“**,昨天刚骂人家是垃圾站,今天看给两千块钱又**脸来要一万二的岗,脸皮比城墙还厚!”
周小倩脸上的**掩不住涨上来的红潮,脖子根都红透了。
她把脏纸巾往地上一摔,梗着脖子喊:“你放录像干什么!有钱不赚你是傻子吗?我给你送人头费呢!”
林野把显示屏转回来,抓起刚才那个老实男工的合同继续盖章。
“听好了,周小倩。”
林野拿圆珠笔尾端敲了敲桌面,“从现在起,我们宏图劳务把你永久拉进黑名单。今天这店里哪怕招条狗进耀星厂看大门,也不要你。”
“你敢不收我?!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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