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按了好几遍,一坐一站的母女俩谁都没反应。
罗缦扫了许虔一眼,“给**开门。”
许虔去了。
许常康没进门,站在门外,电梯太慢,他是爬楼梯上来了,还喘着粗气,“文文……**说的是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许虔神色淡然,“你也要来骂我了吗?”
“你……”许常康不可置信,“这么好的工作,你怎么就辞了呢?”
“你们两个滚进来说话!”
罗缦坐着,跷着腿。
许虔和许常康都站着。
罗缦气得不想说话,她让许常康来处理。
习惯了沉默与逃避的许常康被赶**上架:“文文,你跟爸爸说,你为什么把工作辞了?”
“因为我不喜欢。”许虔一针见血,“只是你们喜欢我当老师,但我其实一点也不喜欢。”
“不喜欢?那你当时可以不念师范的,你……”
许虔打断他的话:“因为我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旁听的罗缦忍不住嗤了一声,“那你现在就敢了?”
“对。”许虔露出笑,天真又渗人,“你们离婚都能瞒我这么多年,说到底还是你们给我的勇气。”
两人都陷入沉默,这件事归根结底确实是他们办得不好。
许常康自知理亏,尤其是老来得子这事说出去并不光彩,许虔不高兴是意料之中的事。他除了沉默,不知道还能跟女儿说什么。
“那还不是为了你。”罗缦又是这套说辞,“瞒着你是怕你高考发挥失常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那大学呢?毕业后呢?”许虔问,“你们有那么多机会,为什么一直不说?”
“你军训的时候把腿给摔了,在家躺了那么久,你腿没好,我们敢跟你说吗?”罗缦气得叉腰,“后来又被同班的男生死缠烂打,工作了当班主任,每天早出晚归,一桩桩一件件的,看你那么辛苦,我们才不敢说的。”
“够了!”许虔的耐心售罄,“你们能不能别拿爱我当理由来美化自己,还是你们觉得我太脆弱?如果高中的时候,你们告诉我你们离婚了,我只会拍手叫好!你们一点都不合适,一个强势,一个懦弱,我是为了你们才听话懂事的,其实我巴不得你们离婚。现在家散了,我也不用再装乖了,我就是讨厌当老师,我讨厌被你们安排的人生,也讨厌你们……”
“你闹够了没有!”罗缦忍无可忍,扬起手要朝她脸上扇去。
许虔没有闭眼,眼神直直地看着罗缦那张气到狰狞的脸,泰然地抬起手,拦下了这一记耳光。
“妈妈,能用嘴讲清楚的事情,就别动手了。”许虔摸着自己的侧脸,“我还得出门见人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罗缦气极反笑,一时说不出话,换了只手又要来打她。
许虔又拦下了。
“够了,文文。”许常康上来扯她,“别冲动,冷静一点。”
许虔用力甩开他的手,“你别叫我。你儿子叫琮琮,你把他当玉,只希望他平安,我呢,你把我当招财猫摆件,只希望要给你带来财运,还要我文静懂事。恶心透顶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