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虔点开音乐软件，看到他上次播放的是《张三的歌》，蔡琴的版本。
许虔并不感到意外。
不想思考的许虔按下了播放键。
蔡琴醇厚温润的声音在车厢里流淌，带着遍历风尘后的释然，将一个朴素的故事娓娓道来。
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，《张三的歌》被不断循环，播放了一次又一次。
许虔突然喜欢上了这首歌。
没有饱满的情绪，没有强烈的快乐，也没有强烈的悲哀，只有淡淡的温暖，像在融融阳光下午睡。
许虔轻哼，给心情打分。
6分，及格线。
被扣掉的4分是那顿不愉快的午饭。
将许虔送到公寓门口，叶清樾将车在门口停好，提议送许虔到家门口。
许虔低头解开安全带，“不用了，你早点回家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说话间，叶清樾也解了安全带，跟她一起下车，顺便又瞥了一眼时间，总共开了一个小时。
许虔默不作声地看他一眼，妥协了。
叶清樾绕过车头，走在她身边。
“家和酒吧离这么远，会不会不方便？”
“还好。”许虔说，“远一点，不容易遇到熟人。”
她不想遇到同事，也不想遇到学生家长，不想被他们盘问，也不想去解释。
叶清樾默然，没有对她的决定发表意见。
许虔走到单元楼下，转过身，面朝叶清樾，“就送到这吧，叶老师，今晚谢谢你。”
“好。”叶清樾没有坚持，“我看着你进去。”
“行。”许虔撑着单元门，“叶老师，晚上谢谢你，所以奖励你一颗星星，跟被扣的那颗抵消了。”
“好。”
叶清樾看着单元门打开又合上，门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，直到听不见。
他没挪动脚步，仰头看那一扇扇方形的窗户。
此时凌晨四点，所有的窗洞漆黑，不见灯光。
两分钟后，有灯光从窗户中挤出。
许虔到家了。
叶清樾还是没动，盯着那片方形灯光，无端地联想到让飞蛾奋不顾身扑去的火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