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。
许虔占据电梯的角落,半边身子靠在轿厢上。
叶清樾站在电梯中央,从轿厢倒影里看她。
她看起来心力交瘁。
叶清樾欲言又止,几次措辞,话到嘴边,却觉得不太合适,又咽了回去。
两人沉默地上了车。
许虔系好安全带,把座椅往后调,整个人窝在车椅里,偏头看窗外。
叶清樾久久没有启动车子,许虔也不催。
过了很久,叶清樾问:“许虔,是不是发生了什么,所以你想离婚?”
这两个月许虔很奇怪。
期末考一结束,许虔忽然开始收拾行李,说想去云南待一段时间,工作太累,想换个环境。
那时候他忙着出站答辩,没法跟她一起去,跟她商量能不能等段时间,等他所有手续办完,他们一起去云南。
许虔坚持马上就要走,她让他专注答辩,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行。
叶清樾以为她是工作太累了,想换个环境放松自己,毕竟教师这份职业远没有看见的那么光鲜。
许虔一走就是两个月。
期间他们保持联系,但总是聊两句就没话说了。
现在想想,许虔的演技精湛,而他也确实粗心,没能及时发现许虔的不对劲。
许虔转头,撞进叶清樾的眼睛里,她很冷静地说: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夏天以来,许虔撒了很多谎,为了圆谎,她又不停地杜撰着很多并不存在的事实。有时连许虔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说出的话是真是假了。
就像罗缦和许常康过去十多年来那样。
他们真不愧是一家三口。
不对,已经不是一家三口了。
这个曾经的家已经分崩离析,三个人,三个家。
包里的手机在响。
许虔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罗缦。
她不仅挂了,还把手机关机了。
旧生活已经沦为废墟,她没有再配合着所有人去扮演乖乖女的义务了。而新生活在等待建设。
许虔想明白了,也不烦了。
坐正身子,许虔饶有兴致地观赏起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