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我絮絮叨叨说话的,是豆豆。
深夜疼醒了,把脑袋搁在我床沿的,也是豆豆。
两个月前,他把白天的护工辞了。
我抓着扶手问他,我下不了床,怎么洗澡。
他装好移位板,说,你不能一辈子靠别人。
第二天我从移位板上栽下去,肩膀磕得青紫。
他一边上药一边自责。
我问他,能不能把护工请回来。
他手上的棉签停了停。
“多摔几次,你就知道怎么使劲了。”
上午九点,钟点工陈姨来了。
密码锁滴滴响了两声,红灯。
门打不开。
上周裴聿换了密码,说旧的泄露过。
新密码,没人告诉我。
陈姨打给他:“裴医生,门进不去,**电话也不接。”
“她醒着,不想理人。”
“可她前**我,人要是没了,是不是就不遭罪了。”
我扑到***前。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
“她最近老说这种话。”
裴聿的声音平下来。
“您别接她的话,越有人紧张,她越钻牛角尖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姨隔着门喊了我很久,喊到嗓子发哑。
她放心不下,又给裴聿发了条微信。
“裴医生,要不您中午回来一趟?”
那条消息,到下午也没有回。
最后她给我发了条微信:晚晚,我下午再来,想吃什么跟姨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