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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夏,我警告你!

你要是敢拿他一分钱,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!

这钱不干净,你千万不能收!”

我端着刚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,看着一反常态的丈夫赵强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
我叫林夏,今年三十二岁,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普通会计。

就在十分钟前,我接到了远在乡下的大伯打来的电话。

大伯告诉我,他名下的那套老宅子拆迁了,赔了整整二百八十八万。

他说他这辈子无儿无女,活到头了,要把这笔巨款一分不剩地全部转给我。

我本以为,有了这笔钱,我们家就能还清房贷,日子能轻松不少。

可我万万没想到,赵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,不仅没有半点高兴,反而像见了鬼一样,惊恐万状地砸了手里的水杯,甚至拿离婚来要挟我拒绝这笔钱。

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是,仅仅过了四个小时,远在三百公里外的亲生父母,竟然连夜包车杀到了我家。

他们如临大敌,我爸更是指着我的鼻子发下毒誓:只要我敢收大伯的钱,他就立刻死在我面前。

看着这群仿佛如临大敌的至亲,我浑身发冷。

二百八十八万,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为什么全家人都像躲避**一样拼命阻拦?

大伯的身上,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
我出生在一个思想极其封建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的家庭。

在我爸林建国的眼里,只有我弟弟林浩才是林家的根,而我,不过是个迟早要泼出去的水。

从小到大,家里哪怕多出一块肉,那也是我弟弟的。

我穿的永远是亲戚家孩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,干的永远是洗碗扫地喂猪的粗活。

那时候,我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点温暖,来自于我大伯,林大丰。

大伯是我爸的亲哥哥,但他跟我爸的性格截然相反。

大伯一辈子没结过婚,膝下无儿无女,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村东头那几间破旧的土坯房里。

在我们家,大伯是个彻头彻尾的禁忌。

我爸严令禁止我们姐弟俩跟大伯来往,甚至连逢年过节都不准我们去大伯家拜年。

我爸每次提起大伯,都会往地上狠狠地吐一口唾沫,咬牙切齿地骂:“那个没脸见人的**!

他是咱们老林家的耻辱!”

我不知道大伯到底做错了什么,我只知道,每次我在院子里被我爸打骂罚跪的时候,大伯都会远远地躲在墙角,红着眼眶看着我。

等我爸出门了,大伯就会偷偷溜过来,往我手里塞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,或者几块用手绢包着的硬糖。

“夏夏,赶紧吃,别让**看见。”

大伯粗糙的手总是会轻轻摸摸我的头,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深沉的心疼。

初中毕业那年,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。

但我爸直接把录取通知书撕了。

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

明天就去南方的电子厂打工,给你弟弟攒以后娶媳妇的彩礼钱!”

我爸坐在门槛上,抽着旱烟,语气冷漠得不容置疑。

我绝望地跑到村口的河边,哭得几乎要跳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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