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，顾沉舟把我的婚约拿出来拍卖。

他的青梅乔思语举着号码牌，当众替我开价。

“一块钱。”

“附赠她准备了三年的嫁妆，谁娶谁拿走。”

满堂宾客笑出了声。

顾沉舟靠在椅背上，等我像从前一样向他低头。

“最近她总催婚。”

“让她知道离开顾家没人要，她就老实了。”

我摘下订婚戒指，放进乔思语手里的香槟杯。

随后给顾家最大的投资人发去一条消息。

“您上次说的联姻，我答应了。”

顾沉舟笑着问我又在演什么。

宴会厅大门打开。

顾家老爷子亲自迎出去，向来人弯下腰。

那人却越过所有人，停在我面前。

“车在外面。”

“现在跟我去领证吗？”

...........

顾沉舟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
“贺总，今天是我和沈栀的订婚宴。”

贺京屿看了一眼泡在香槟里的戒指。

“看来已经不是了。”

四周鸦雀无声。

乔思语最先笑出声。

她将酒杯晃了晃。

“贺总，您别被她骗了。”

“她就是跟沉舟闹脾气，过会儿还得哭着把戒指捡回来。”

顾沉舟也恢复了镇定。

在他看来，我爱了他七年，为了进顾家连父亲留下的公司都交给他管理，不可能真走。

他向我伸手。

“闹够了就过来。”

“别让贺总跟着看笑话。”

我没有动。

顾沉舟的笑意淡了。

“沈栀。”

“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这句话，他对我说过很多次。

第一次，是乔思语回国那晚。

他扔下发高烧的我去机场接人，还说如果我不能接受他的朋友，这段感情也没必要继续。

第二次，是我父亲葬礼。

乔思语嫌现场晦气，不肯进去。

顾沉舟就陪她坐在车里，让我一个人接待所有宾客。

他后来解释，思语从小怕死人，需要有人陪。

第三次，是顾家资金链出问题。

我抵押父亲留给我的股份，替他补上缺口。

庆功宴上，他却说功劳是乔思语的。

我质问他，他反而责怪我心眼小。

每一次，他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。

可他从未问过，我还愿不愿意给他机会。

我把自己的手放进贺京屿掌心。

“现在去。”

顾沉舟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。

他快步走**，扣住我的手腕。

“你拿婚姻报复我？”

“沈栀，你今年二十九，不是十九。”

“别做这种收不了场的事。”

贺京屿握住他的手，把他一根根手指从我腕上掰开。

“顾总刚才不是在替她找丈夫吗？”

“现在有人接手，你应该高兴。”

宾客中有人没忍住，低低笑了一声。

顾沉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。”

“她吃我的、住我的，七年没有正经工作，离开我连信用卡都还不起。”

“贺总真想捡这个麻烦？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陌生。

父亲去世前，将沈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留给我。

顾沉舟说我不懂经营，主动替我代持。

这些年，他从沈氏拿走的分红，足够买下半个顾家。

可在他嘴里，我成了靠他养活的废物。

贺京屿没有替我解释。

他只问我：

“结婚需要的证件带了吗？”

“带了。”

“那就走。”

我跟着他向外走。

身后响起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乔思语失手打翻了酒杯。

那枚戒指滚过地毯，停在顾沉舟脚边。

他没有捡。

“沈栀，你今天走出这扇门，就别再回来。”

我脚步没停。

“好。”

走到门口时，顾老爷子忽然叫住我。

“小栀，你父亲留下的股权代持书还在沉舟手里。”

“年轻人闹矛盾，别拿家业赌气。”

我回头看了老人一眼。

父亲生前最尊敬他。

我也曾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爷爷。

可今天满堂顾家人看着我被标价一块钱，没有一个人阻止。

直到我准备离开，他们才想起我的家业。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您说得对。”

“所以属于沈家的东西，我一件都不会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