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块板钉上去,光全没了。
他把自己关在里面。
手机搁在地上,循环播一段三十秒的录音。
她开会的声音,花钱买来的。
声音稳,语速平,每个字都透露着他从没见过的笃定。
他蜷在墙角,后背贴着墙面,凉意一寸一寸往骨头里钻。
录音转了不知道多少遍,门被人推开。
养母站在光里,看见满地木屑和钉子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把窗户都封了?”
养父杵在后面,嘴张了一下,没出声。
养母蹲下去,声音在抖:“言州,你起来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们当初怎么说她的?”
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。
“说她养不熟,说她自私。说她一扇门都要斤斤计较。”
养母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她只想要一扇门。”
“我亲手拆了,又亲手踹开了。”
养父扶着门框,声音哑了:“是我们不对,当初不该……”
“不是你们的事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是我。”
录音又从头转了一遍,她的声音填满整间屋子。
他已经听不见别的了。
几千公里外,颁奖台的灯打下来。
国际设计大奖的***。
奖杯递到我手里,沉甸甸的。
台下几百人鼓掌。
我穿了条红裙,手心全是汗。
同事凑过来:“简姐,好几家媒体等着采访你。”
“让他们等会儿。”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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