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莺莺身子一震,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,嘴里蹦出三个字。
“要你管!”
……
柳莺莺扶着石墙,双腿像灌了铅,一步一步往巷外挪。
巷口外,高旭正伸头向这里瞧着,见她出来,连忙迎上来。
“赊到了?”
柳莺莺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叠符箓,递过去。
高旭接过,低头一数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“就十张?这点够干什么?”
“我已经尽力了。”柳莺莺别过脸,声音发闷,“总比没有强。”
高旭只得将符箓揣进怀里,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,忽然一顿。
柳莺莺两颊潮红未褪,发丝微乱,呼吸还有些不稳。
“怎么待了这么久?”高旭的目光沉了沉。
柳莺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别开脸道,“我哪知道老东西这么能折腾……这么不经折腾……几张符都要画那么久。”
“现画的?”高旭的脸色缓和下来,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,“他没怎么你吧?”
柳莺莺猛地转身,死死瞪着高旭。
“不是你让我去赊符的吗?不是你说他要不同意,就让我去勾引他的吗?现在我赊到了,你又问这问那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
街巷里有几个路过的散修,闻声朝这边看了眼。
高旭脸色一变,急忙低声道,“我这不是担心你……”
“用不着。”
柳莺莺甩下三个字,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。
高旭在原地站了片刻,神识扫过巷道深处那座小院。
阵法笼罩下,里头什么动静也探听不到。
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符箓,绿莹莹的符光映在他脸上,惨绿惨绿。
一个八十四岁的老废物,棺材板都盖了大半截,最多也就是动动手,过过干瘾。
不亏。
眼下还得倚仗这老东西。
等日后手头宽裕了,再来找老东西算账不迟。
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