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叫做《先婚后爱:八零糙汉他又野又宠小说》是“蒙嘎嘎”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一长串夹枪带棒、极尽贬低的言辞,像冰冷的雹子一样砸在阮宝珠心上。她呆呆地看着孙明才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年的男人。......
《先婚后爱:八零糙汉他又野又宠小说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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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宝珠本就睡得不太踏实,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和空落,让她浑浑噩噩。
隔壁的动静不算小。
先是压抑的争吵,模模糊糊虽然听不真切,可男人那声低沉的,包含怒气的低吼,还是能听得清楚的。
然后,紧接着就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木板门被狠狠摔上的动静.......
阮宝珠心里一紧,彻底从混沌的睡意中挣脱出来,下意识地屏息倾听。
隔壁却再无声响,死寂得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她的幻觉。
可她知道不是。
她本来睡觉就浅。
小时候担心睡得太沉,听不见后妈的叫骂,被揪着耳朵拖出冰冷的屋子。
到了孙家,孙明才身体孱弱,夜里咳嗽、喘不上气是常事,她得随时警醒着起身倒水、抚背。
后来婆婆眼睛越来越坏,晚上起夜磕碰摔倒,她又得立刻惊醒去搀扶。
二十年了,活了这么大,她好像从不知道一觉到天亮、醒来神清气爽是什么滋味。
可能,以前她亲娘活着的时候,也有吧!
但是,时间太久了!
她已经记不得了......
屋里的煤油灯已经熄灭,只有窗外吝啬的月光,从糊着报纸的窗户里渗出来,勉强勾勒出身旁男人侧躺的、清瘦单薄的轮廓。
阮宝珠犹豫着,细长的手指蜷了又松。
摔门响还在耳边回荡,她心里存不住事,终究还是没忍住,伸出手,极轻地推了推孙明才的肩膀,
“明才……明才?”
她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孙明才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呼吸依旧平稳。
阮宝珠不死心,又推了推,这次用了些力气,
“明才,你醒醒…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我怎么觉得……隔壁好像吵起来了?动静还挺大……”
她侧耳又听了听,隔壁依旧死寂,
“刚才那摔门声,吓了我一跳……周家那位大哥,看着脾气就不算好,他……该不会动手打他媳妇吧?真要出点什么事……”
毕竟,那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太凶了。
而且,他媳妇给他戴了顶绿帽子,还被他给撞见了,万一,他想不开,把人给怎么的.......
她想把这事告诉孙明才。
他是男人,肯定主意正,自己听他的,准没错。
她想着让他帮自己拿个主意。
想到这里,她忍不住又推了一下。
孙明才被她推搡和絮叨彻底弄醒了。
他猛地翻过身,面朝着阮宝珠,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掀开眼皮,睡意未消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,
“大半夜的,能怎么的?”
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更多的是不耐烦,
“隔壁爱吵吵,爱打打,关我们什么事?你一天到晚,在家里没事干,什么也不懂就算了,瞎操心那么多干什么?”
阮宝珠被他这生硬的语气噎了一下,微微蹙起眉。
可是,她以他为主惯了,比委屈更先到来的是困惑和担心。
明才这是怎么了?
从前他放假回来,总会拉着她说说学校里的趣事,或者问她家里的琐碎,虽然她说不了什么新鲜,但他总会耐心听着。
可这次回来……不,应该是最近回来,他好像都格外疲惫,也格外沉默。
跟她说话时,眼神时常飘忽。
她去堂屋送水送饭时,不止一次撞见他和婆婆低声说话,见她进来,两人又立刻停下,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,让她心里发堵。
她觉得,她和自己男人之间好像不太好了.......最起码,没有以前那么好了.........
她抿了抿唇,心底那点因他态度而生的委屈,混合着对隔壁情况的担忧,让她还是忍不住低声辩解,
“不是瞎操心……大家都是邻居,周家老太太在世时对我也算和气。万一真闹出什么事,总归……”
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吗?
还是他在城里教书,见了世面,越发觉得她这个童养媳粗鄙拿不出手了?
他说出来,自己可以改的。
“周家老太太是周家老太太!”
孙明才打断她,语气陡然变得有些尖锐,
“你管他周野叫哪门子‘大哥’?”
阮宝珠愣住了,茫然地看着他。
都是邻里邻居,按年纪和辈分,她跟着叫一声“周大哥”,再平常不过。
以前周老太太在世时,孙明才虽然提起周野不亲近,但也没见有这么大的敌意啊?
怎么突然提起周野,反应就这么大?
孙明才被彻底吵醒,睡意全无。
看着阮宝珠那一脸茫然无辜、甚至还隐隐带着对隔壁担忧的神情,他胸腔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,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他索性撑着坐起一些,靠在炕头,借着窗外微光,打量着阮宝珠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美的侧脸线条,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却没什么温度,
“宝珠啊,你这个人,就是心眼太实,太容易相信人,分不清好赖。”
他的声音刻意放平缓了些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教导般的口吻,“周野那号人,就是个四肢发达、头脑简单的憨货!莽夫!我不在家的时候,你离他远着点,听见没?”
阮宝珠被他这从未有过的、刻薄的评价惊住了,一时忘了回应。
孙明才见她怔忪,以为她听进去了,继续道,语气里的轻蔑一点都不掩饰,
“咱们虽然是邻居,但我从小就不待见他!是,他比我大五六岁,可那又怎么样?
从小我就看他不顺眼!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,好像我欠他什么似的!他算个什么东西?”
他越说越激动,清瘦俊逸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扭曲,
“除了仗着有把子傻力气,打架、闯祸、被他爹拿着烧火棍满村追着打,他还会干什么?书读不进去,活也干不精细,整天阴沉着个脸,跟谁都欠他八百吊钱一样!
后来跑去当兵,说是保家卫国,我看就是在村里混不下去,去部队混口饭吃!现在退伍回来了,你看他那样儿?
整天神出鬼没,不是在山上转悠就是在屋里憋着,跟谁都不打交道,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!
娶个媳妇,这才多久?就闹得鸡犬不宁,深更半夜摔门打碗的……哼,粗人就是粗人,连自己炕头上的事都料理不清!
这破乡下,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多!”
这一长串夹枪带棒、极尽贬低的言辞,像冰冷的雹子一样砸在阮宝珠心上。
她呆呆地看着孙明才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年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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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直知道孙明才心气高,看不起村里那些“土里刨食”的、或者“只会卖力气”的。
也知道他一向争气,要不然,也不会拖着那么差的身体,还成为了村里第一个考上中专的人。
现在,还是县城高中的老师!
但如此直白、如此尖刻地评价一个具体的人,尤其还是邻居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
不知道为什么!
孙明才的评价明明是贬低周野的,可她却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联想了。
那个........他心里该不会,也觉得自己一天到晚就知道忙活家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不体面吧........
她这人虽然笨,但是心思敏感。
她总觉得孙明才说的话意有所指。
月光更亮了些,透过窗纸,朦朦胧胧地映着孙明才的脸, 让她觉得陌生又恍惚。
那脸上不再是平日里温和甚至有些懦弱的书卷气,而是混合着不屑、厌烦,还有一种……
阮宝珠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近乎嫉恨的情绪?
她不理解。
嫉恨?
明才嫉恨周野什么?
明明那么嫌弃他,为什么还会有嫉恨的情绪呢?
一时间,阮宝珠的脑子有些乱。
她搞不懂,孙明才怎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呢?
也许,一直以来,自己好像都不太真的理解他吧!
有些遥远的记忆突然袭来。
好像是她刚到孙家的时候,孙明才被村里的小伙伴给欺负,然后被人抢了书包扔进了水塘里。
她过去的时候,孙明才被那些人围着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。
可是,那水塘子太深,她不敢下去......
是当时已经是个半大少年的周野路过,不仅几下就把那些人给吓唬跑了,还跳进了水塘里把湿透的书包给捞上来了。
后面,周野湿淋淋的把书包丢给孙明才的时候,确实也没说什么好话,轻蔑的来了一句,
“怂包,是个男人吗?就知道哭哭哭!”
孙明才当时脸色涨的通红,也顾不上自己了,夺了书包扭头就跑,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。
她当时觉得尴尬,嗫喏着想说句“谢谢”,却被周野直接给忽视了,人家压根就没看她,直接就走了.......
还有后来,孙家破土院墙倒了,连带着砸到了周家的院墙。
周野二话没说,连夜就在两家之间砌上了一堵墙........
更别提,周野当兵前,自家婆婆舔着脸把人家的布票都给换走了........
要知道,当时,那布票金贵着呢,得加不少钱呢。
孙明才事后,好像也并没有感激和歉意。
原来.......在孙明才心里,他一直对那人有着这么深的敌意!
她忽然又想起来,好像自家婆婆王翠莲,似乎对周野也不是一般的厌恶。
尤其是周老太太去世后,周野退伍回来,婆婆虽然眼睛几乎瞎完了,可是偶尔提起黄娟娟男人的时候,也总是不咸不淡地说“那小子,瞧着就不是个安分的!”、“一身煞气!”、“这种人啊,克亲.......”之类的话。
甚至,她亲耳听见婆婆对着黄娟娟说,让她别太傻!
从前,她只当是婆婆嘴碎,可现在看来,应该是婆婆母子俩对周野,都不怎么喜欢,甚至,已经可以说是厌恶了!
可人,就是这么奇怪!
要是,以前,依照阮宝珠的性子,肯定就下意识地不管对错,就跟自家婆婆和男人一个心思。
可现在,尤其是今晚,她亲眼,也不算,应该是亲耳听到黄娟娟给周野戴了那么一顶绿帽子。
这种感觉,就好像,她和他有了秘密一般。
她对于周野,还是有一些同情的。
毕竟,这人现在没爹没娘了,也没孩子,就这么一个媳妇吧,心里还有的是别人,还绿了他,提起他的时候,那叫一个嫌弃.......
她觉得,他虽然凶,但也不算是个坏人。
最起码晚上的时候,他不像村里某些人,眼睛跟黏在自己身上一样,时时刻刻都想占点便宜什么的!
“可是.......”
阮宝珠下意识就想为那人辩解两句。
不管怎么样,是黄娟娟对不起他,错的是黄娟娟,不守妇道的也是黄娟娟,在这件事上,周野是无辜的,她想解释一下,不想让孙明才以为周野是个打女人的野蛮人。
“那个周野.......他也不是真的坏人,他对他娘很孝顺啊!之前在部队的时候,每个月都寄工资回来.......对黄娟娟这个媳妇也大方,两个人吵架,肯定有别的原因.......你也不能这么说........”
可是,她还没说完,孙明才九打断了她,
“孝顺?大方?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,薄唇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,
“孝顺个屁! 没法守着自家老娘尽孝,一年回来一次?他要是真孝顺,他老娘能这么早就去了?
还有,他对媳妇大方就是好的?我告诉你,感情这事情,要讲究般配,讲究情投意合,不是拿钱来衡量的!钱,哼!钱跟两个人的感情一点关系都没!
算了,跟你说不明白,感情的事情,你不懂!
宝珠,我告诉你,这人啊,尤其是男人,除了我,那些人肚子里都是腌臜事,你心思单纯,别被人给影响了!”
他顿了顿,丝毫没注意阮宝珠骤然颓废垂下的脑袋。
孙明才顿了顿,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,以为她听进去了,语气稍微缓了一些,但依旧是命令嫌弃的口吻,
“记住我的话! 你离那个周野远点,他们家的烂事少掺和!我现在是在县城高中教书育人的!也是有体面工作的人!别没事跟他们家打交代,惹得一身骚!
我也会跟娘说的,你和她都少搭理隔壁那家!听见了吗?”
阮宝珠垂下了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某种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孙明才说的长篇大论,她听不进去。
脑海里就回荡着一句话,他说——感情的事情,她不懂?
阮宝珠不明白。
她为什么不懂?
她和他也是有感情的啊!
他们是夫妻啊!
是最亲密的人,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!
到底是自己不懂?
还是他觉得,他和......自己.......的事情,不算感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