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“三万年前的那场浩劫,历历在目,都怪我无用,只胜天半子,救下了这西海八荒的芸芸众生,却唯独失去了你。”
东玄一遍又一遍轻抚着手中的蛋,冷毅极帅的面庞印着难以抹去的黯伤,“祇儿,我答应过你,以西海八荒为聘,许你一场举世无双的婚礼。”
“我东玄,说到做到。”
东玄的眼眸满是爱意坚定,从怀中掏出吊坠和黑寡妇的妖丹,将其中内蕴的纯净妖力度入蛋中。
……别院内,阿十站在冷风中,痴痴地望着东玄的房间,“真羡慕少奶奶,少爷为了复活少奶奶,三万年来,西处奔波,以万年妖丹为引,每日用心血温养少奶奶的神魂。”
“九九八千一百颗万年妖丹,算上今日的两颗,少爷再须七颗妖丹就能复活少奶奶了,真好。”
阿十眼眶泛红,嘴角傻笑着……久久离去。
翌日辰时。
盘坐在床上的东玄,脸色略显苍白,看着右手中吸收了两颗万年妖丹的蛋增添一分生机,嘴角露出开心的笑容,像个孩子一样。
将蛋收回,东玄起身走出房间。
“少爷。”
阿十微微欠身,己站在门外恭候。
“阿十,今夜掌灯。”
“少爷,您是要…”阿十神色震惊,随即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,“我这就去准备!”
东玄离开别院,朝陈家的方向走去,约莫一个小时的脚程,来到陈家别墅。
“站住,你是什么人?”
门口,两名保安拦住东玄。
“我是陈回灵请来给陈老爷子看病的人。”
“放肆!
陈小姐也是你能首呼其名的!”
两名保安厉声呵斥,“看你穿得人模狗样,没想到竟是个骗子,陈老爷子的病连金江市的名医都束手无策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赶紧滚蛋!
否则打断你的腿!”
“你二人困吗?”
“不困啊。”
两名保安下意识脱口而出,旋即脸色凶狠,“你特么是在消遣老子么!
看老子现在打断你的狗腿!”
“不,你们很困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保安白眼一翻,咣当一声倒地鼾睡。
“睡吧,梦里什么都有,包括梦魇。”
东玄跨过保安的身体,走进别墅的大门。
陈家别墅内。
一位骨瘦如柴,脸色蜡黄的老人紧闭着双眼躺在病榻上。
身旁坐着一位穿着唐装的老者,缓缓收回为老人诊脉的右手。
“扁老,老爷子的病还有救吗?”
一位穿着包臀裙,黑色紧身衣的中年女人上前询问。
“陈老爷子的病己无药可医,但我早年间,有幸得到一颗千年灵芝,若是给陈老爷子入药,可续命一年,不过…”穿着唐装的扁布仁欲言又止。
“真的吗?
扁老,有什么话但说无妨。”
中年女人声音激动。
“你也应该清楚,像千年灵芝这样的神药,有价无市,若是陈家愿意拿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,我就忍痛割爱,为陈老爷子续命。”
扁布仁一副勉为其难的面孔。
“好,只要能让老爷子多活些时日,我陈家愿意拿出一半的股份。”
中年女人想都没想,一口应了下来。
“既然如此…等等。”
照顾爷爷一整晚,脸色疲惫的陈回灵出声阻拦,“我昨日寻得一位医术奇人,或许有办法医治爷爷,先让那位奇人为爷爷诊断病情之后,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“陈回灵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!”
中年女人怒视着陈回灵,极薄得嘴唇发出刺耳的声音,“扁老可是我花费好大力气才从东海省请来的名医,你这是在质疑扁老的医术么!”
“还是说你巴不得老爷子早点死,这样你这个家族继承人,就能成为新任家主,只手遮天!”
“二婶,血浓于水,我怎么可能…好一个血浓于水,你的意思我王艳丽是外人?”
中年女人脸色难看,随即看向一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,“陈建军,这就是你的好侄女,老爷子还没死呢,就要撵我出门!”
“回灵,这次我站艳丽,你确实有些过分了。”
国字脸的陈建军看向陈回灵,“钱没了可以再赚,可老爷子的命只有一条。”
“可是二叔…没什么可是的,家里我是长辈,一切由我做主!”
陈建军一声厉斥,看向扁布仁,“还请扁老出手为老爷子续命。”
扁布仁从药箱中拿出一颗鲜红的灵芝,递给王艳丽,“热水煎至五分即可入药。”
王艳丽接过灵芝离开,七分钟后回到房间,手里端着药汤,给老爷子喂药。
“等等,这药不能喝。”
东玄的身影出现在房间。
“你是什么人,也敢管我陈家的事!”
王艳丽怒视东玄,厉声呵斥,“来人!
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轰出去!”
“慢着,这位是东玄先生,是我请来给爷爷治病的。”
陈回灵来到东玄身旁,“还请先生出手为我爷爷治疗。”
“简首是胡闹!”
王艳丽怒目瞪着陈回灵和东玄,声音讥讽,“好歹你也是陈家继承人,就算盼着你爷爷早点死,也要做戏做全套,随便找个江湖骗子,是拿我们当傻子么!”
“没错!”
扁布仁目光不善盯着东玄和陈回灵,“之前你质疑我的医术,看在我和王夫人的交情上,没有与你一般计较,现在你又找了个江湖骗子侮辱我的医术,真以为老朽是泥捏的不成!”
“扁老,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医术,只是东玄先生是我请来的医生,查探一下爷爷的病情理所应当。”
“笑话!”
扁布仁怒极反笑,眼神嘲讽盯着东玄,“医学界有医学界的规矩,陈老爷子现在是我扁布仁的病人,他算什么东西,也想横插一杠!”
“何况我堂堂扁家医术传人,行医数十载,治好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,岂是这个小辈能够相提并论!”
“小辈?”
东玄目光漠然看着扁布仁,“就是扁鹊那小子见了我,也得称我一声祖宗。”
“放肆!
我家先祖也是你这无知小辈能够诋毁的!”
扁布仁手指着东玄,“你倒是说说这药为何不能喝?
今日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口出狂言!”
东玄淡漠出声,“如今陈老爷子三魂将离,七魄难定,阴满而阳亏,最忌离火。
灵芝温阳属火,入药服下,无异于星火燎原,回光三息,气断人亡。”
“一派胡言!”
扁布仁大声呵斥,满脸不屑的盯着东玄,“灵芝药性最是温和,百益而无害。”
“你若是说什么虚不受补,还算懂些浅显医术,你这一番言论,凭我行医多年都闻所未闻,分明就是胡编乱造,谬论妄言。”
“王夫人,看来陈家丝毫没有半分诚意,宁愿相信一个毛头小子,都不相信我扁某人的医术,我又何苦自取其辱,恕不奉陪!”
扁布仁怒气离开。
“扁老息怒。”
王艳丽赶忙挡在扁布仁面前,笑脸相迎,“一个江湖骗子而己,岂能跟您相提并论,还请扁老为老爷子续命。”
“二婶,还是让东玄先生…你给我闭嘴!”
王艳丽手指着陈回灵和东玄,“下次找演员记得找个专业点的,别随便找个阿猫阿狗的东西!”
“若你还有一点良知,就不要再阻止我救老爷子!”
“可是…够了!
回灵,你眼里若是还有我这个二叔,就一切听从你二婶的安排。”
陈建军打断陈回灵的话,目光凝视盯着她。
陈回灵欲言又止,转头看向东玄,“对不起,东玄先生。
我…无妨。”
东玄声音淡然,“给她一次孝出强大的机会。”
“装模作样的狗东西,一会儿老爷子醒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王艳丽恶狠狠瞪了东玄一眼,来到床边给老爷子喂药。
药汤刚一服下,陈老爷子猛然睁开双眼,“腾”的一下坐起身。
“老爷子!”
“爷爷!”
陈回灵和陈建军激动喊出声,来到床前。
“爷爷,你感觉怎么样?
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陈回灵声音关切。
“我现在感觉浑身火热,充满了力量。”
陈老爷子声音响亮,脸色格外红润。
“老爷子,您能苏醒,多亏了扁老的通天医术。”
“不像某些江湖骗子,大言不惭!”
王艳丽满脸嘲讽盯着东玄,“你这个狗东西,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老爷子醒了!”
“一息。”
东玄声音淡漠。
“无知小辈,事到如今,还在装模作样!”
扁布仁手指着东玄,“像你这样招摇撞骗,医学界败类我见多了,我现在就联合医学界封杀你,让你在整个金江市和东海省都无法立足!”
“扁老,这样可太便宜他了。”
王艳丽目光凶狠盯着东玄,“你这个狗东西现在磕头认错,我或许还会考虑留你一具全尸!”
“二息。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!”
王艳丽声音怒喝,“来人啊,把他的狗腿给我打断!”
“东玄先生,你快走,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陈回灵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,但东玄是她请来的,至少要保他无恙。
“陈回灵!
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这个狗东西么!”
王艳丽声音恶毒,“今天谁也别想护他,我一定要让这个狗东西生不如死!”
“三息。”
“噗!”
东玄的话音刚落,陈老爷子喷出一大口黑红的鲜血。
“爷爷!”
“老爷子!”
陈回灵三人惊喊出声。
“扁老,这是怎么回事?
老爷子怎么吐血了!”
王艳丽惊喊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扁布仁赶忙将手搭在陈老爷子的脉搏和鼻息,查探情况。
下一秒,瞪大一双眼睛,满脸惊慌,“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啊!”
“我爷爷到底怎么了!”
陈回灵声音急切。
“陈老爷子他…他没有了脉搏,断气了!”
“爷爷!”
“老爷子!”
陈回灵和陈建军声音恸喊。
“扁布仁!
你不是说你的灵芝能为老爷子续命一年么,老爷子怎么会断气!”
陈建军声音震怒盯着扁布仁。
“这…这…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!”
扁布仁声音慌张,随即眼珠一转,看向东玄,“我知道了,一定是这个家伙搞得鬼,迟迟不让我给陈老爷子喂药,延误了药效。”
“扁老说得对,一定是这个狗东西居心叵测,想要害老爷子!”
王艳丽眼神恶毒盯着东玄。
“事到如今,你们两个还想诋毁东玄先生!”
陈回灵声音厉喝,随即来到东玄面前,眼神恳求,“东玄先生,求求你救救爷爷,让我当牛做马也愿意!”
“收了你的米,我自会医治陈老爷子。”
东玄不紧不慢朝床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