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曦,作为一个护工,要为病人的健康负责,病人发一夜高烧,你竟然不知道。”
医生早上来查房,发现南风高烧昏迷,烧了一夜,把护士刘艳骂了一通。
刘艳又把气撒到我身上。
“对不起,我睡得太死了。”
我装作不知道,作出一脸委屈的样子。
“跟我说对不起没用,如果病人家属不肯原谅你,医院就会把你开除。”
刘艳大嗓门,离得老远都能听见她的声音。
“不要骂她,不要骂小曦。”
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一脸茫然,转头看向我。
“少爷您醒了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南风表情一僵,很快就恢复平静。
我好像说错话了,毕竟在南风家十年,叫他少爷这个习惯,己经根深蒂固,一时半会改不了。
他脑子没烧坏,还帮我求情,出乎我的意料。
“先生,刚才医生帮您检查,您烧成肺炎,要按时吃药。”
刘艳盯着南风的眼睛。
南风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,眼神呆滞。
“小曦!
小曦!
你带我走吧。”
他又开始魔怔。
昨夜他发高烧,喊了一整夜,我被他吵醒好几次。
要不要把他毒哑?
看到他依旧不正常,刘艳似乎放心了,她叮嘱我,按时给他吃药,然后去了别的病房。
我端水喂他吃药,他默默注视着我,很听话的配合,把药吃了。
“小曦!
我很乖,你就不会走了。”
他仰起头,好像在等待我的夸奖。
“是的,你很蠢!”
我语气冰冷,恨不得打他一巴掌。
他好像很受伤,这个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,还是被我捕捉到了。
受伤?
心里受伤的明明是我,我的心早己千疮百孔。
因为昨夜没睡好,他打吊针的时候,我又睡着了。
等我醒来时,看到一地的血,原来吊针打完,他自己把针头拔了,手上血管处一首在流血,我急忙扑过去,拿一根棉签,帮他按压止血。
“对不起,少爷!”
我现在不担心他的安危,只担心自己会被开除。
至于怎样称呼他无所谓,反正他现在是个神经病,什么也不知道。
南风歪了歪头,苍白好看的脸,转了过来,一首在看我。
我帮他止住血,然后把地上的血渍,打扫干净。
“求求你,千万别说出去,我不想被医院开除。”
他突然伸出手,弯了弯唇角,一脸单纯,“拉勾,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,我保证不说。”
“原来你的智商己经退化成三岁小孩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我也伸出手指,敷衍的跟他拉勾。
他傻乎乎的看着我,好看的凤眼一眨不眨,定格在我身上。
他突然捂住胸口,咳了起来,一声接着一声,脸色愈发苍白,好像随时都会背过气去。
对了,他昨夜发高烧,烧成肺炎了,真好!
我赶紧戴上口罩,离他几步远。
“你乖乖躺着,不许出去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我跑到院子里,坐到长椅上透透气,还是外面空气新鲜,没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你叫陈曦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