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晴月,你在干什么!”
手术室门将要关上的一瞬间,走廊尽头传来陆舟时急切的脚步声。
“这是为了我们肚子里的孩子,也是为了我们的婚姻!”
“沈雁回五年前就能弄死我的孩子,我是同意她呆在你身边没错,可是我不得不为我的孩子考虑!”
“如果她也再生一个孩子呢,那谁来保障我孩子的未来!”
陆舟时呼吸一顿:“晴月,之前的事情是个意外,雁回她不会再——”
“我不相信!”
方晴月眼眶通红,颤抖的指尖指向手术室的方向。
“除非,你同意给沈雁回做子宫摘除手术,我要她这一辈子再也当不了妈妈,我才能解气,我才能放心!”
我浑身一颤,在眼眶里打转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去。
从小到大的家家酒游戏里,我和陆舟时都是扮演妈妈和爸爸的那两个角色。
我怀里的布娃娃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,陆舟时情急之下扑过去护住布娃娃,膝盖却和水泥地擦出一条长长的血迹,留下了一个硬币大小的、消不去的疤痕。
我吓得哇哇大哭:“那只是一个布娃娃而已,舟时,你有没有事?”
陆舟时耳根比膝盖的血还红:“可是,那是我们的‘孩子’。”
“雁回,我会永远保护你和孩子。”
那场对于孩子的幻梦,一直持续到我们装修婚房的那一天。
陆舟时公务繁忙,却抽空看了市面上所有母婴装修的专业书籍。
他和设计师通宵达旦,将婚房设计成最适合我们和孩子一起居住的样子。
可是后来,那栋房子里住进了破坏这一场美梦的人。
我还记得小小男孩忍痛却骄傲挺胸的样子。
却好像,已经记不清那个清俊挺拔的成熟男人了。
陆舟时沉默着进了手术室,握住了我的手。
这是五年后,我们的第一次肢体接触。
他掌心的温度和记忆中一样,就好像这几年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噩梦,我们仍然恩爱如初,他还是那个能把全世界送给我的陆舟时。
我努力挣开泪眼朦胧的眸子,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示弱的哀求。
“陆舟时,别,我不想......”
可是下一刻,陆舟时的话就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......听话。”
“我答应你,就这一次。”
“你妈妈的手术我已经安排了,等你康复,立刻就可以推进。”
陆舟时的手抽走了,我也没有握紧。
没用的。
什么都没用的。
我无能为力,也无可奈何。
麻药被推进脊椎,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泛出锋利冰冷的光芒。
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,只有漫长到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茫然与孤寂。
在永恒的极夜里,我第一次感到,死亡原来离我只有那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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