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休李妙真是古代言情《皇子死绝后,不起眼的我出圈全文阅读》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,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,作者“云淡风轻的猪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,梗概:而在御书房内。解决了最大难题的林休,重新躺回了软塌上,舒服地闭上了眼睛。“搞定。”“钱有了,人也有了。”“接下来,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……”......
《皇子死绝后,不起眼的我出圈全文阅读》精彩片段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绘欣阅香》书号【3182】
太和殿外的广场,风有些凉。
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,还残留着刚才百官跪拜时的余温,但那股压得人灵魂都在颤抖的“天威”,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刚刚下朝的内阁首辅张正源,感觉自己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,深一脚浅一脚的,有点不真实。
他走在最前头,旁边跟着次辅李东璧和兵部尚书王守仁。这三位平日里走路带风、跺跺脚朝廷都要抖三抖的大佬,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刚被人灌了一桶陈年老醋,又酸又涩,还带着点回不过神来的懵圈。
三人并肩走着,谁也没说话。
直到走过了金水桥,张正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苦笑着打破了沉默:
“二位,咱们这位新陛下……藏得深啊。”
李东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还有点抖:“何止是深?这简直就是……深不见底!我就想不通了,既然有这等修为,这二十年,陛下他是怎么做到在静安阁里一声不吭的?”
王守仁冷哼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文官的鄙视:“这就叫高人风范。若是像那李威一样,有一点本事就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,那才是取死之道。”
提到李威,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。
那个倒霉的国舅爷,现在估计已经在天牢里怀疑人生了。
“行了,别猜了。”张正源摆了摆手,恢复了首辅的稳重,“不管怎么说,陛下神威盖世,这是社稷之福。咱们做臣子的,尽心辅佐便是。眼下先帝丧仪、新皇登基大典的后续,还有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国库……”
说到“国库”两个字,张正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愁得眉毛都快打结了。
他叹了口气,语气复杂:“咱们这位陛下,那是大智若愚,是深不可测啊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这也太懒了点吧!
哪有刚登基第一天,把烂摊子一扔就跑去睡觉的皇帝啊?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。
“三位阁老!三位大人留步!!”
三人回头一看,只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。
这小太监看着眼生,长得倒是眉清目秀,就是看起来有点虚,跑这几步路就喘得跟拉风箱似的。
“你是……”李东璧皱眉。
小太监连忙行礼,脸上堆着笑:“奴才小凳子,是……是伺候陛下起居的。”
三人顿时肃然起敬。
以前若是听到“伺候九皇子起居”,他们估计看都不看一眼。但现在,这可是伺候“神仙”的人!
“原来是邓公公。”张正源客气了一句,“不知陛下有何吩咐?”
小凳子受宠若惊,连连摆手:“首辅大人折煞奴才了,叫小凳子就行。那个……陛下请三位大人,还有大将军秦大人,去御书房叙话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“咯噔”一下。
这么快?
陛下不是说要去……补觉吗?
难道刚才那是借口?实际上陛下是回宫去筹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了?
想到这里,张正源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看来,陛下虽然嘴上说要休息,其实心系社稷,片刻都不敢懈怠啊。”张正源感叹道,“咱们也得打起精神来,绝不能在陛下的一腔热血上泼冷水!”
李东璧和王守仁深以为然地点头。
三人整理了一下衣冠,怀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,跟着小凳子往御书房走去。
……
御书房。
这里是历代皇帝处理政务的核心所在,也是整个皇宫最庄严肃穆的地方。
张正源三人一进门,就看到大将军秦破已经到了。
这位铁塔一样的汉子,此刻正笔直地站在书案旁,神情肃穆,宛如一尊门神,显然也是刚到不久。
“陛下呢?”张正源压低声音问。
秦破没说话,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眼神往书房深处的软塌上一飘。
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然后,刚刚建立起来的“勤政爱民”、“心系社稷”的滤镜,碎了一地。
只见那张铺着明黄锦缎、象征着皇权威严的软塌上,他们的皇帝陛下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里。
那个姿势,怎么形容呢?
就像是一滩没了骨头的泥,整个人陷在软垫里,一只脚还搭在塌边晃荡着。他手里拿着个红彤彤的灵果,正“咔嚓咔嚓”地啃得津津有味,嘴角还沾着点果汁。
听到门口的动静,林休连眼皮都没怎么抬,只是把啃了一半的果子换了只手,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:
“哟,都来了?随便坐,别客气。”
这语气,不像是皇帝召见大臣,倒像是村口大爷招呼邻居来家里嗑瓜子。
御书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张正源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了三遍“这是先天大圆满”、“这是神仙”、“神仙都有怪癖”,这才强行压下了想要上去劝谏陛下注意仪态的冲动。
“臣等,参见陛下。”
四人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“免了免了,都说了别整这些虚的,看着累。”
林休终于把那个灵果啃完了,随手一抛,果核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,“咚”的一声落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。
他意犹未尽地擦了擦手,然后在软塌上稍微挪动了一下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——依然是瘫着。
“叫你们来,也没别的事。”
林休打了个哈欠,切入正题的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“我就想问问,咱们这大圣朝,现在最缺什么?”
这个问题一出,御书房的气氛顿时一变。
这是一个大问题。
也是一个考题。
张正源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。他看了一眼依然瘫在那里的林休,心中暗道:果然,陛下之前的慵懒都是表象,这是在考校我们对国情的掌握程度啊!
“回陛下。”
张正源上前一步,声音沉痛:
“我大圣朝,如今看似繁花似锦,实则……内忧外患,已到了悬崖边上。”
“最缺的,乃是钱粮。”
林休挑了挑眉:“展开说说。”
张正源苦笑一声,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:
“先帝皇帝在位时,雄才大略,六次远征漠北,虽然打得异族闻风丧胆,换来了北境三十年的安宁,但……那是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。国库的家底,在那时候就基本打空了。”
张正源顿了一下,看了看林休的脸色,见并没有什么不悦,才继续大着胆子说道:
“先帝爷好大喜功,修皇陵、建行宫,又维持着庞大的边军开支。这几年虽然风调雨顺,但赋税收上来,还没在户部捂热乎,就得填进各个窟窿里。”
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现在的户部国库,那是老鼠进去了,都得含着眼泪空手出来。”
李东璧在一旁补充道:“陛下,下个月的京官俸禄,还有北境边军的秋饷,到现在还没着落呢。户部尚书这几天都装病不敢上朝了,说是怕被秦将军堵在门口打。”
站在一旁的秦破冷哼一声:“他要是再不给钱,我就真去拆了他家大门卖铁换军饷!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林休摆了摆手,制止了这场即将爆发的文武互喷。
他听明白了。
总结起来就两个字:没钱。
甚至还要加上两个字:穷逼。
作为一个皇帝,开局就是一个负资产的烂摊子,这换成一般穿越者,估计得头悬梁锥刺股,搞改革、抓贪官、开海贸、烧玻璃、造香皂……忙得脚不沾地才能把这口气续上来。
但林休是谁?
他是为了“睡个好觉”才当皇帝的人。
让他去搞那些?累不累啊?
“没钱啊……”林休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。
突然,他眼睛一亮,问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:
“既然国库没钱,那咱们这地界,谁最有钱?”
这个问题把张正源问懵了。
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:“若论私财,自然是江南首富,李万三。此人把持着江南的丝绸、茶叶和盐引生意,富可敌国。坊间有传言,说国库里的银子,还没他家地窖里的零头多。”
听到“李万三”这个名字,林休嚼梨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眼睛,忽然亮了起来。
那种亮,不是先天高手的神光,而是一种……像是看见了猎物的狐狸,或者是看见了肥羊的狼。
林休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抄家?
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。太累,不仅要派兵,还要清点,关键是容易留下暴君的名声。他只想摸鱼,不想以后天天被人骂暴君,搞得没人敢做生意,那国家的税收不就更完了?
借钱?
那是孙子才干的事。堂堂皇帝,找商人借钱,丢不起那个人。
那怎么办?
林休的脑回路,在这个瞬间,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弯道。
他有先天大圆满的修为,活个两百岁不成问题,这是硬实力;他是皇帝,九五之尊,这是软实力。
这种满级配置,为什么要还要像上一世那样苦哈哈地去“开源节流”、去“996”地治理国家?
直接走捷径不好吗?
林休突然坐直了身子,把手里的半个梨往桌上一拍,一脸诚恳、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正源:
“首辅啊,朕问你个事。”
张正源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: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这李万三家里……有姑娘吗?”
“啊?”
张正源愣住了。
秦破愣住了。
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林休紧接着抛出了一连串堪称灵魂拷问的追问:
“芳龄几何?长得漂亮不?能不能朕去联个姻,把她娶进宫?你想啊,要是成了,这李万三不就成国丈了吗?老丈人看女婿没钱花,给填点窟窿,那是天经地义吧?这帝国的财神爷不就有了吗?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张正源张大了嘴巴,那表情就像是吞下了一整颗生鸡蛋,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他活了快七十岁,伺候过三代帝王。
见过勤政的,见过荒淫的,见过残暴的。
但他唯独没见过……这么不要脸的!
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吗?
这是要卖身救国吗?!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
大将军秦破剧烈地咳嗽起来,以此来掩饰自己疯狂抽搐的嘴角。他看着这位新皇,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古怪的敬佩。
能把“吃软饭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、如此理直气壮,这也是一种境界啊!
“陛下!不可!万万不可啊!!”
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打破了沉默。
次辅李东璧,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的老臣,此刻脸都绿了。他猛地跨前一步,激动得胡子都在抖,唾沫星子横飞:
“陛下乃万金之躯,天潢贵胄!那李万三虽富,终究是商贾贱籍!士农工商,商为最末!陛下若纳商贾之女为妃,甚至……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有辱皇室尊严啊!史书工笔,该如何记载?!”
李东璧气得浑身发颤,就差没直接说“你这是在丢祖宗的人”了。
张正源也回过神来,虽然他觉得这法子确实……解渴,但毕竟太惊世骇俗了。
他拱了拱手,斟酌着语气说道:
“陛下,次辅大人言之有理。朝廷缺钱,咱们可以想别的法子,加税也好,削减开支也罢,这联姻之事……确实有失体统。若是传出去,恐遭天下士子耻笑。”
林休听着这些反对意见,也不生气。
他重新瘫回了软塌上,撇了撇嘴。
体统?尊严?
能当饭吃吗?能发军饷吗?能让他安安稳稳地睡大觉吗?
上一世他累死累活,这一世好不容易当了皇帝,还要为了面子受穷?
就在林休准备用自己的“歪理邪说”给这帮老古董洗洗脑的时候。
一直站在角落里,像个隐形人一样的兵部尚书王守仁,突然开口了。
“陛下。”
王守仁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。
王守仁面无表情,仿佛在汇报军情一般,淡淡地说道:
“李万三,确实有一个女儿。”
李东璧立刻瞪了他一眼,示意他别跟着添乱。
但王守仁没理会,继续说道:
“此女名唤李三娘。不过……情况有些特殊。”
林休来了兴致:“怎么个特殊法?长得丑?还是缺胳膊少腿?”
王守仁摇了摇头:“都不是。李三娘容貌端庄,虽非绝色,但也算得上清秀。特殊之处在于……她今年,已经三十岁了。”
“三十岁?!”
李东璧惊呼一声,随即像是松了一大口气。
在這個时代,女子十五及笄,十八不嫁便是老姑娘了。三十岁?那简直是老妖怪级别的“剩斗士”了!
陛下才二十五岁,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?
李东璧觉得这事儿稳了,陛下肯定会知难而退。
然而。
他没看到,听到“三十岁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林休的眼睛里,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光芒比刚才听到“李万三最有钱”时还要亮!
林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两下。
三十岁?
好啊!太好了!
要是来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,整天情情爱爱、哭哭啼啼的,他还得费心思去哄,去陪着玩,那不是耽误他睡觉吗?
三十岁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成熟!意味着稳重!
王守仁接下来的话,更是如同天籁之音,精准地击中了林休的心巴。
“这李三娘之所以至今未嫁,并非嫁不出去,而是她眼界极高。此女不爱红妆,不通琴棋书画,却是个难得一见的商业鬼才。”
“李万三那庞大的商业帝国,这十年间,其实大半都是这位李三娘在打理。她在商界的威望,比她爹还高,人称‘江南女财神’。”
商业鬼才?
事业型女强人?
林休激动得差点从榻上跳起来。
这哪里是什么妃子?这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完美“打工人”啊!
你想啊,把她娶进来,不仅带来了巨额的嫁妆填补国库,更是引进了一个顶级的职业经理人!
以后国库空虚?找她!
户部账目算不清?找她!
甚至那些烦人的经济类奏折……只要操作得当,是不是也能让她顺手给批了?
而他林休,只需要负责在大方向上点个头,然后在后宫里安心地当他的咸鱼,岂不美哉?
这不仅是软饭,这是硬通货啊!
这不仅仅是为了钱。林休那慵懒的大脑里,难得地转动了一下政治的齿轮。
李万三太有钱了,有钱到如果不加以控制,早晚会成为朝廷的隐患。
抄家是下策。
联姻,才是上上策。
把李家的核心继承人娶进宫,就等于把李家的商业帝国和平演变为了“国有资产”。这是兵不血刃的阳谋!
既解决了钱的问题,又解决了政治隐患,还能找个人帮自己干活。
一石三鸟!
“好!好极了!”
林休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一声脆响,把李东璧吓了一哆嗦。
他直接无视了李东璧那张比苦瓜还绿的脸,看向王守仁的目光充满了赞赏。
“三十岁怎么了?”
林休站起身,背着手,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俗话说得好,女大三,抱金砖;女大五,赛老母……啊呸,赛祖宗。这李三娘比朕大五岁,那就是又抱金砖又赛……咳咳,那就是天作之合!”
“朕需要的,不是一个只会绣花的花瓶,朕需要的,是一个懂经济、能帮朕分忧的人才!”
李东璧还要再劝:“陛下,可是祖制……”
“祖制规定了不能娶三十岁的女人吗?”林休反问。
“这……倒也没有,只是……”
“没有就行!”
林休大手一挥,展现出了皇帝的独断专行。
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!不用再议!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大将军秦破,忽然抱拳,声如洪钟:
“陛下英明!”
张正源和李东璧都惊愕地看着秦破。你个浓眉大眼的,怎么也跟着叛变了?
秦破面色严肃,沉声道:“如今边关告急,国库空虚。若是能通过联姻解此危局,那是百姓之福,社稷之幸!比起千万将士的性命,区区一点‘体统’,算个屁!”
话糙理不糙。
秦破是实用主义者,只要能发军饷,别说娶商贾之女,就是娶个母夜叉,他也举双手赞成。
有了军方的支持,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了。
张正源叹了口气,也不再坚持。毕竟,他也想不出比这来钱更快的法子了。
林休满意地点点头,对着王守仁吩咐道:
“王爱卿,这事儿既然是你提的,那就交给你去办。”
他顿了一下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又补充道:
“拟旨的时候客气点。别说什么‘纳妃’,那是强抢民女。要说是……朕仰慕李家小姐才华,特请其入宫,共商……咳咳,共商国是。”
“另外,告诉李万三,只要他女儿进宫,他那个‘皇商’的名头,朕给他坐实了!以后江南的生意,朝廷给他撑腰!”
这是给李家的定心丸,也是交换条件。
王守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躬身领命:“臣,遵旨。”
……
一刻钟后。
张正源、李东璧、王守仁和秦破四人,走出了御书房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四个人站在台阶上,依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就在一个时辰前,他们还在担心新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
李东璧一脸的如丧考妣,嘴里还在念叨着“礼崩乐坏”、“有辱斯文”。
张正源则是满脸复杂,他既担心此举引来的非议,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盘算,若是李家的家产真的能充实国库,那困扰他多年的财政危机,岂不是迎刃而解?
只有秦破,拍了拍王守仁的肩膀,咧嘴一笑:
“老王,这事儿要是办成了,我替北境三十万弟兄谢谢你。”
王守仁看着渐渐关闭的御书房大门,目光深邃。
“谢我没用。”
他淡淡说道:
“要谢,就谢咱们这位陛下吧。”
“看来,这大圣朝的天,真的要变了。”
不仅有了一个先天大圆满的“神仙”皇帝,现在看来,搞不好马上还要迎来一位三十岁的“商贾皇妃”。
这搭配,怎么看怎么离谱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四个在官场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,心里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丝……期待?
而在御书房内。
解决了最大难题的林休,重新躺回了软塌上,舒服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搞定。”
“钱有了,人也有了。”
“接下来,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……”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绘欣阅香》书号【3182】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绘欣阅香》书号【3182】
养心殿。
这名字起得好,养心,养身,最适合用来睡觉。
林休此刻正呈现出一个标准的“大”字,毫无形象地陷在那张传说中用东海暖玉做床板、铺了三层雪蚕丝软垫的龙床上。
舒服。
太舒服了。
这就不是人睡的地方,这是给云彩睡的。
比起静安阁那个硬得像石头的摇椅,这里简直就是天堂。林休舒服地蹭了蹭枕头,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刚出炉的松软面包,正在慢慢冷却、定型,灵魂都在往外冒着幸福的泡泡。
“这才是生活啊……”
林休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眼皮越来越沉。国库?反贼?那都是明天……哦不,那都是内阁该操心事。朕现在的任务,就是要把这上一世缺的觉,连本带利地睡回来。
然而,老天爷似乎总是看不得闲人享福。
就在林休的意识即将滑入甜美梦乡的那一秒——
“陛下。”
一个小心翼翼,却又带着几分不得不说的急切声音,在床帐外响了起来。
林休的眉毛痛苦地拧成了一团,闭着眼装死。
“陛下?”那声音提高了一点度,“小凳子求见。”
林休深吸一口气,猛地睁开眼,盯着头顶明黄色的承尘,语气里满是起床气:“小凳子,朕记得朕说过,除非天塌了,或者那个李威越狱杀过来了,否则别烦朕。”
帐外,小凳子缩了缩脖子,苦着脸说道:“陛下,天没塌,李威也没越狱。但是……太妃娘娘派人来了。”
林休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:“不去。就说朕在感悟天道,正处于关键时刻,谁去谁走火入魔。”
“呃……”小凳子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措辞,然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道,“来传话的嬷嬷说,太妃娘娘猜到您会这么说。娘娘还说……如果您不肯动弹,她就亲自把那碗‘安神汤’给您端过来,顺便就在这养心殿看着您喝完。”
被子里的一坨不明物体猛地僵住了。
安神汤。
这三个字对林休来说,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。上一世他怕老妈的唠叨,这一世,他怕静妃的“安神汤”。那是真苦啊,苦得能让人当场怀疑人生,感觉活着都没什么意思了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明黄色的被子被掀开,林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一脸生无可恋地坐了起来。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母妃这么霸气?”
林休一边伸着懒腰下床,一边在心里嘀咕。
以前在静安阁,母妃那是出了名的温柔似水,说话从来不敢高声,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。怎么自己这一登基,母妃就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一样?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母凭子贵,气场全开”?
“行了,更衣。”
林休叹了口气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伸开双臂,“走吧,去安乐宫。朕倒要看看,这刚下班又加班,到底是为了哪般。”
……
安乐宫。
这里原本是后宫一处并不显眼的宫殿,但随着林休的登基,这里的门槛差点被各路来巴结的太监宫女给踏平了。
不过此刻,宫内却异常安静。
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到了殿外,连小凳子都只能在大门口候着。
殿内,檀香袅袅。
静妃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,坐在主位上。她手里端着一盏茶,并没有喝,只是静静地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,神色平静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。
林休一进门,就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这不像是“母慈子孝”的茶话会,倒像是……三堂会审?
“儿臣见过母妃。”林休老老实实地行了个礼,然后熟练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瘫,“母妃,这么晚了叫儿臣来,是有什么好吃的?”
静妃放下茶盏,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不像以往那么柔和,反而带着一种审视,一种仿佛能看穿人心的锐利。
“过来。”
静妃轻声说道。
林休眨了眨眼,心里莫名有点发虚,但还是乖乖凑了过去:“母妃?”
话音刚落,静妃的手突然探出,快如闪电,一把扣住了林休的手腕!
林休下意识地想要反抗,但他体内的真气刚刚一动,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。不行,不能震伤了老娘。
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,静妃的手指已经搭在了他的脉门上。
一股虽然微弱,但极为精纯柔和的气息,顺着经脉探了进来。
那是……养气境?不,行气境初期的修为?
林休心里咯噔一下。
原来母妃也会武功?而且藏得比他还深!这二十年,他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!这皇宫里到底还有没有老实人了?
足足过了半晌。
静妃才缓缓松开手,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下来,眼底深处那一抹一直压抑的担忧,终于散去。
“浩瀚如海,深不可测。”
静妃看着自己的儿子,语气复杂:“休儿,你老实告诉娘。大殿之上,你一掌镇压李威,真的是踏入了‘先天’?还是说……你用了什么燃烧寿命、透支潜力的禁术?”
这才是她最担心的。
她怕儿子为了保命,为了那个皇位,走了什么邪魔歪道的路子,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。
林休揉了揉手腕,看着母亲那关切的眼神,心里一暖。
在这个冰冷的皇宫里,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,关心的不是他飞得高不高,而是他会不会摔死。
“母妃,您想哪去了。”
林休咧嘴一笑,随口扯了个谎:“当然是真先天。您儿子我是什么人?那是天选之子!前两天睡觉做梦,梦见个白胡子老头,非要教我绝世神功。我一觉醒来,哎,这就无敌了。我也很无奈啊。”
这理由烂得离谱。
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信。
但静妃盯着林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点了点头,并没有追问那个所谓的“白胡子老头”到底是谁,也没有质疑这荒诞的逻辑。
“好一个梦中授法。”
静妃站起身,走到林休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衣领,语气温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:
“这二十年,你装傻充愣,连娘都骗过去了。这很好。”
“生在帝王家,太聪明的人死得快,会藏拙的人才能活得久。既然你有这通天修为傍身,那这把龙椅,咱们就能坐得稳,也坐得住。”
林休有些惊讶地看着母亲。
他发现,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。
“母妃,您……”
“不用惊讶。”
静妃转身走到桌边,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,热气氤氲中,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缥缈,却又异常清晰。
“前朝的事,军国大事,娘不懂,也不想插手。你有那一身修为,哪怕是个昏君,只要拳头够硬,也没人敢反你。”
说到这里,静妃的话锋突然一转,语气里透出一股让林休都觉得背脊发凉的狠劲:
“但是,这后宫,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太后那边,我和她斗了二十多年。以前我不争,是因为那时候你还小,也没那个心思,我不愿给你惹祸。所以她张牙舞爪,我忍着;她明里暗里给咱们小鞋穿,我受着。”
静妃轻轻吹了吹茶沫,抿了一口,眼神冷冽:
“但现在,既然脸都已经撕破了,她想动我的儿子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她在寿安宫‘静养’,那就让她好好静养。我会让人看死她,别说传懿旨,就是一只鸽子,也别想从寿安宫飞出来半只。”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
静妃放下茶盏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会把这后宫里的钉子、眼线,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,全都清理干净。你只需要在前面安心做你的皇帝,这后院,起不了火。”
林休听得目瞪口呆。
好家伙。
原来全家都是老六啊!
他以为自己是最大的那个“扮猪吃虎”的,结果回头一看,亲妈才是那个潜伏在水底、只露出两个鼻孔呼吸的巨鳄!
这哪里是什么小白兔?这分明是后宫甄嬛传的满级选手啊!
“母妃威武!”
林休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,这一刻,他对母亲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,“有母妃这句话,儿臣就放心了。那儿臣是不是可以……回去接着睡了?”
“坐好。”
静妃眼皮都没抬,“正事还没说完。”
林休只好又把屁股挪回了椅子上,像个听训的小学生。
“听说,你在御书房里,要纳江南李家的女儿为妃?”静妃问道。
林休精神一振,这可是他的得意之作。
“是啊母妃!您是不知道,这国库穷得都能跑老鼠了。那个李三娘,家里富可敌国,而且听说是个做生意的好手。把她娶进来,那钱也有了,以后管账的人也有了,一举两得啊!”
林休说得眉飞色舞,完全没注意到静妃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他本以为母妃会像那些老古董一样,说什么“商贾低贱”之类的话来反对。
没想到,静妃沉思了片刻,竟然点了点头。
“国库亏空,确实是大事。没钱,这江山就转不动。”
静妃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李家虽是商贾,但若能通过联姻,将其泼天富贵绑在皇家的战车上,确实是一步好棋。你能想到这一层,不被那些虚名所累,娘很欣慰。”
林休刚想得意地笑两声,静妃接下来的话,却像是一盆冷水,让他冷静了下来。
“但是,位份不能太高。”
静妃看着林休,语气严肃:“商贾毕竟是商贾。若是让她做皇后,天下读书人的笔杆子能把你戳死,朝堂也不稳,那些世家大族更会心生不满。这反而会给你惹来无穷的麻烦。”
“纳为‘贵妃’,赐予皇商之权,许她李家三代富贵,这已经是极大的恩宠了。”
林休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姜还是老的辣啊。
他光想着搞钱找人干活了,确实没考虑到那帮文人的臭嘴。贵妃就贵妃吧,反正只要能进宫干活,叫什么都一样。
“行,那就听母妃的,封个贵妃。”林休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那皇后呢?空着?”
“空着?”
静妃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“早就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”的意味深长。
“皇后的人选,娘早就替你物色好了。而且……”
静妃看着林休,眼神变得异常柔和:“这也是你小时候,自己答应过人家的。”
“啊?”
林休一脸懵逼。
自己答应过?什么时候?难道是穿开裆裤的时候?
“还记得陆家药铺吗?”静妃提醒道,“那个总是给你熬苦药,你嫌苦不肯喝,她就偷偷往里面加甘草,骗你说是甜汤的小丫头——陆瑶。”
轰!
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,林休脑海深处,一段并不属于他、但又融合得无比自然的记忆,忽然翻涌上来。
那是原主小时候。
体弱多病,常年喝药。
而在那苦涩的药味中,总有一个穿着淡绿色裙子的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手里拿着一颗蜜饯,笑得眉眼弯弯:
“九殿下,喝完这碗就不苦了,瑶儿给你留了蜜饯呢。”
陆瑶。
京城陆神医的孙女,陆家药铺的大小姐。
“是她?”林休有些恍惚。
“对,就是她。”
静妃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陆家世代行医,救人无数,在民间声望极高,甚至被百姓称为‘万家生佛’。陆瑶那丫头,更是尽得陆神医真传,青出于蓝。”
“五年前,南方突发大疫。朝廷派去的太医都束手无策,死伤无数。”
“那时候,陆瑶那丫头才十七岁。她不顾家里反对,留书一封,带着陆家所有的年轻大夫,毅然南下抗疫。这一去,就是整整五年。”
“直到上个月,瘟疫彻底平息,她才活着回来。”
静妃说到这里,眼眶微微有些发红。
她看着林休,语重心长地说道:
“休儿,你刚登基。虽然有先天修为震慑群臣,有李家填补国库。但这些,一个是‘威’,一个是‘利’。你还缺一样东西。”
“那就是‘名’。是仁德之名,是天下归心。”
“娶李三娘,是为了‘利’。娶陆瑶,则是为了‘名’。”
“陆家在民间的声望,能帮你瞬间收拢天下民心。只要陆瑶是皇后,天下的百姓就会觉得,这皇帝是个仁君,是个好皇帝。”
静妃顿了顿,脸上露出了一丝慈母的笑意:
“而且,那丫头性子静,懂医术,也能管得住你这懒散的毛病。最重要的是……娘看得出来,她心里一直有你。五年前她走的时候,还特意来宫里看过你,只是那时候你躲在房里睡觉,没见着。”
林休坐在椅子上,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高。
实在是高。
左手抓经济(李三娘),右手抓民心(陆瑶),中间还有个满级武力的自己坐镇。
这哪里是娶老婆?这分明是组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“铁三角”政治联盟啊!
母妃这一手算盘打得,比他这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还要精明一万倍!
而且……
林休摸了摸下巴。
一个是会赚钱的御姐,一个是懂医术的青梅竹马。
这配置,这生活,想不躺赢都难啊。
“怎么样?”静妃看着儿子,“这门亲事,你认是不认?”
林休猛地一拍大腿,大义凛然地说道:
“认!当然认!母妃的眼光,那是绝对错不了!陆瑶妹妹为了天下苍生吃了这么多苦,朕身为皇帝,必须给她一个温暖的家!这皇后之位,非她莫属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静妃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即雷厉风行地拍板: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一早,两道圣旨一起发。李家那丫头大概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。至于陆瑶……”
静妃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,又看了看林休:
“她刚回京,这几天正在城南的‘济世堂’义诊。你若是有心,明儿个微服去看看她。毕竟五年没见了,总得先去露个脸,联络联络感情。别到时候大婚之夜,人家姑娘都不认识你是谁。”
“义诊?”
林休刚站起来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问道:“也就是还在上班?这么晚了还加班?”
静妃瞪了他一眼:“那是悬壶济世!是大爱无疆!”
“行行行,大爱无疆。”
林休无奈地摆摆手,心里却突然对这个五年没见的“青梅竹马”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唉,都是苦命的打工人啊。
既然这样,那就去看看吧。
反正经过这么一折腾,回笼觉是彻底睡不着了。
“那儿臣告退。”
林休整理了一下衣服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端坐在灯火中的母亲。
灯光昏黄,将静妃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“母妃,您也早点歇着。后宫的事……不用太急,别累着了。”
静妃愣了一下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去吧。”
……
走出安乐宫,外面的夜风微凉。
林休深吸了一口带着露水气息的空气,原本有些昏沉的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小凳子赶紧迎了上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:“陛下,咱们回养心殿?”
林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月朗星稀,正是个……适合溜达的好天气。
“不回了。”
林休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走,换身便服。”
“咱们去城南,济世堂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位传说中的‘医仙’老婆,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小凳子一愣:“啊?这么晚出宫?陛下,这不合规矩啊……”
“规矩?”
林休打了个哈欠,迈开步子往外走,声音懒洋洋地飘散在夜风里。
“朕就是规矩。”
“对了,记得带上钱。朕要是看病,那可是要给挂号费的。”
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《绘欣阅香》书号【3182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