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休李妙真是古代言情《皇子死绝后,不起眼的我出圈优质小说推荐》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,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,作者“云淡风轻的猪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,梗概: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只有一种……像是看傻子一样的嫌弃。“赵爱卿,”林休终于开口了,声音懒洋洋的,透着股没睡醒的沙哑,“你今年高寿?”赵铁山一愣,下意识回答:“臣,虚度六十有五。”“六十五了啊,不容易。”林休点了点头,语气里居然带着点同情,“这么大岁数了,大清早不在家抱孙子,跑到这儿来盯着朕晚上去哪儿撒尿了没,你不累吗?”......
《皇子死绝后,不起眼的我出圈优质小说推荐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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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时刚过,天边才泛起一层惨淡的鱼肚白。
对于大多数在这个时代讨生活的人来说,这会儿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候,或者刚准备起身为了生计奔波。但对于刚登基没两天的林休来说,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。
真的很痛苦。
你能想象吗?那种刚闭上眼没多久,感觉被窝才刚刚捂热乎,魂魄还在九霄云外飘着呢,耳边就传来“陛下,该更衣了”的魔音贯耳。这种感觉,比上辈子连上一周夜班还要让人抓狂。
“陛下?陛下?”
声音还在催。
林休猛地掀开明黄色的锦被,整个人弹坐起来,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眼神里带着一股浓郁的杀气。那是纯粹的、因为睡眠不足而引发的愤怒,俗称起床气。
他坐在龙榻上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死死盯着面前那盏摇曳的宫灯,心里认真地思考了一个问题:如果我现在宣布退位,能不能换来睡到自然醒的权利?
当然,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。
系统那个“永久性失眠”的惩罚就像把刀悬在头顶,让他不得不认命地叹了口气,把腿挪下了床。
“更衣。”声音沙哑,带着显而易见的低气压。
以前伺候他的那些宫女太监,通常这时候都会殷勤地凑上来,手里捧着金盆毛巾,嘴里说着吉祥话。但今天,气氛有点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林休眯着眼扫了一圈。
他眯起眼,扫视了一圈身边伺候的人。
这几个宫女……眼生啊。
之前那几个鼻孔朝天、给他梳头时手劲儿贼大、一看就是太后那边派来监视他的老宫女,全都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、低眉顺眼,动作轻得像猫一样的新面孔。
她们规矩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,仿佛稍微大点声就会被拖出去砍了一样。
小凳子拿着象牙梳走了过来,动作极其小心地替林休梳理长发。这小太监是林休在冷宫时就收用的,算是目前宫里为数不多的心腹。
“换人了?”林休闭着眼,任由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,闷声问道。
小凳子手上的动作没停,声音却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透着股幸灾乐祸的机灵劲儿:“回主子的话,全换了。昨儿个半夜,内务府那边突然来了人,说是这些奴才手脚不干净,偷拿了宫里的物件,连夜就给发落了。这批新上来的,都是静妃娘娘亲自挑过眼儿的,老实,听话。”
林休闻言,眉毛挑了一下。
老妈这效率,真是有点吓人啊。
昨天才说要整顿后宫,这还没过十二个时辰呢,就把他在乾清宫身边的钉子拔了个干干净净。
“还有个事儿……”小凳子四下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,“听说昨晚寿安宫那边,不太平。”
寿安宫,太后的地盘。
“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林休来了点兴致,起床气稍微散了一些。
“闹肚子。”小凳子憋着笑,“还有就是,太后身边那个最得势的大宫女,叫春桃的那个。”小凳子继续说道,“今儿一大早,天还没亮呢,就跪在慎刑司门口哭,说是自己护主不力,没试好菜,害得太后受苦,心里过意不去,非要自请去守皇陵赎罪。
“静妃娘娘……哦不,现在是静太妃了。太妃娘娘感念她一片忠心,当场就准了。这会儿人估计已经出了神武门,往皇陵去了。”
说完,小凳子还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。
那哪里是自愿啊。
听说那春桃是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去的,嘴都被堵上了,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林休听完,站在巨大的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一脸倦容但依旧帅得掉渣的自己,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嘶——
这就是母妃说的“清理干净”?
这就是传说中的宫斗顶级玩家吗?
这也太效率了吧!
昨晚才说要三天,结果这一晚上还没过去,太后的老巢就被端了一半,眼线拔了个干干净净,甚至连借口都找得这么完美——食物中毒。
而且这手段,一点都不血腥,就是有点……emmm,有点味道。
相比之下,自己这个拥有系统的穿越者,简直纯洁得像朵小白花。
“母妃真是……”
林休摇了摇头,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,“真是干得漂亮。”
有个卷王老妈是什么体验?
那就是你还在为怎么跟老板请假而发愁的时候,你妈已经帮你把老板的竞争对手给收购了。
“走吧。”
林休整理好最后一颗扣子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那张脸上挤出一点“朕是明君”的威严(虽然大概率还是像个没睡醒的打工人)。
“上朝。”
……
金銮殿上,百官已经列队站好。
张正源站在文官之首,腰板挺得笔直,虽然也是一把年纪了,但精神头看起来比林休这个年轻人还要足。旁边是大将军秦破,一身煞气收敛了不少,正闭目养神。
林休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上坐下。
硬。
真的硬。
也不知道当初设计这椅子的人怎么想的,除了看着威风,一点人体工学都不讲究。林休挪了挪屁股,试图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,结果发现根本不可能。
他这一动,底下的群臣就像是惊弓之鸟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林休没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下面。
因为没睡醒,加上心情极度不爽,他体内那股先天大圆满的真气不由自主地溢散出来了一丝。就这么一丝,整个金銮殿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。
原本还准备互相寒暄几句的大臣们,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,像是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样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。”旁边的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林休打了个哈欠,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。他现在唯一的愿望,就是这群老头子能识相点,别拿鸡毛蒜皮的小事来烦他。
可惜,怕什么来什么。
左侧言官队伍里,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。
这人林休有印象,都察院的左都御史,姓赵,出了名的骨头硬、嘴巴臭,以前先帝在的时候,他就敢在金銮殿上死谏,据说还在柱子上撞过头,虽然没撞死,但也留了个“铁头御史”的美名。
“臣,赵铁山,有本启奏!”
老头的声音洪亮得跟敲钟似的,震得林休脑仁疼。
“说。”林休单手撑着下巴,眼皮耷拉着。
赵铁山深吸一口气,手里笏板举过头顶,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:“臣闻,陛下昨日微服私访,直至深夜方归。更有传言,陛下流连市井,行踪不定。陛下乃万金之躯,系天下安危于一身,岂可如此轻率?况且,先帝尸骨未寒,陛下便深夜出宫游乐,这既不合祖制,亦有失孝道!臣恳请陛下,收心养性,勤于政务,莫要让天下臣民寒心啊!”
这番话,那是真的又臭又长,而且占领了道德制高点。
要是换个脸皮薄的皇帝,这会儿估计已经羞愧难当,或者开始找借口解释了。
大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张正源微微皱眉,想出列替皇帝解围,毕竟昨天皇帝出去是为了正事(虽然他们以为的那个正事和实际上的正事不太一样)。
但林休没给他机会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铁山,看了大概有五六秒。
这五六秒里,赵铁山从一开始的慷慨激昂,慢慢变得有点心里发毛。因为他发现,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,眼神里没有羞愧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一种……像是看傻子一样的嫌弃。
“赵爱卿,”林休终于开口了,声音懒洋洋的,透着股没睡醒的沙哑,“你今年高寿?”
赵铁山一愣,下意识回答:“臣,虚度六十有五。”
“六十五了啊,不容易。”林休点了点头,语气里居然带着点同情,“这么大岁数了,大清早不在家抱孙子,跑到这儿来盯着朕晚上去哪儿撒尿了没,你不累吗?”
“哗——”
满朝文武差点没绷住。
这是皇帝在金銮殿上能说的话吗?撒尿?
赵铁山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手指颤抖地指着上面,气得胡子都在抖:“陛下!您……您怎可出此粗鄙之语!臣是为江山社稷……”
“停。”
林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吟唱,“朕昨晚出去,是体察民情,还是去喝花酒,这事儿以后自然有分晓。朕就问你一句,朕昨天把李威那个反贼收拾了,算不算正事?朕把太后稳住了,算不算正事?”
赵铁山噎住了:“这……自然是算,可是……”
“既然算,那你废什么话?”
林休猛地坐直了身子,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他盯着赵铁山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:
“朕这个人,脾气不太好,尤其是没睡醒的时候。你们要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不合格,天天盯着朕几点睡觉、几点起床、去哪儿溜达了,那好办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早朝,朕感觉真的好难上啊。要不以后能不来就不来了吧?这点小事让内阁自行安排就行了。再或者,谁觉得自己行,谁上来坐这把椅子?朕绝不拦着,正好朕还没睡够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林休。
威胁!这是赤裸裸的威胁!
哪有皇帝因为不想听唠叨就威胁群臣说要罢工的?更离谱的是,还问谁想坐龙椅!这可是诛九族的大逆不道之言,可从这位爷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着那么真心实意呢?
关键是,他们怕啊。
经过昨天那一出,谁不知道这位新皇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?李威那种御气境巅峰的狠人说废就废,谁敢接他的茬?
赵铁山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看着林休那双似乎真的在考虑“撂挑子不干”的眼睛,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劝谏给咽了回去。
他不敢赌。
万一真把皇帝惹毛了,以后真不上朝了,大圣朝出了个“家里蹲”皇帝,那他赵铁山就是千古罪人。
“臣……臣惶恐。”赵铁山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这么一句,灰溜溜地退回了队伍里。
其他的言官见状,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连领头的都被怼回来了,他们上去也是送死。
“行了,这种废话以后少说。”林休重新瘫回椅子上,恢复了那副没骨头的样子,“说点有用的。钱的事,粮的事,兵的事。除了这些,别来烦朕。”
这一波操作,看得首辅张正源眼皮直跳。
高啊。
实在是高。
看似胡搅蛮缠,实则抓住了文官集团的软肋。以前的皇帝要么讲道理,要么讲威严,文官们都有一套应对的法子。但这新皇不讲武德,他讲“摆烂”。你要逼我,我就不干了,这谁顶得住?
“咳咳。”
张正源咳嗽了两声,打破了尴尬的沉默,给户部尚书使了个眼色。
该谈钱了。
户部尚书钱多多,人如其名,长得圆滚滚的,像个成精的元宝。但这会儿,这位“大元宝”看起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他顶着比林休还严重的黑眼圈,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账本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。每走一步,仿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还没等开口,钱多多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。
那动静,听得旁边的武将都觉得膝盖疼。
“陛下啊!”
这一嗓子,带着三分凄凉,三分绝望,还有四分想要自我了断的决绝。
“国库……国库它是真的没钱了啊!”
钱多多把账本往头顶一举,眼泪说来就来,都不带酝酿的,“先帝在时,连年征战,军费开支巨大。再加上今年江南水患,西北旱灾,到处都在伸手要钱。现在国库里剩下的银子,连耗子进去了都得哭着出来。若是下个月再没有大笔进项,百官的俸禄……怕是只能发陈米和烂菜叶子了啊!”
他说得凄惨,实际上情况也确实差不多。
大圣朝看着繁花似锦,实际上底子已经被掏得差不多了。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太后一党能那么嚣张,因为他们手里握着不少私产,能笼络人心。现在林休掌权,接手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。
满朝文武都面露难色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皇帝再厉害,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吧?
然而,坐在上面的林休,听到这番哭穷,脸上的表情却很奇怪。
他不愁反喜。
那样子,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,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往上扬。
钱多多哭了一半,偷偷抬头看了一眼,顿时心里一咯噔。
完了,陛下莫不是被穷疯了?怎么还笑呢?
“没钱了啊?”林休语气轻快,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节奏,“没钱好啊,没钱说明咱们得想办法花钱。”
哈?
钱多多以为自己听错了,掏了掏耳朵:“陛下,您……您说什么?花钱?”
“对,花钱。”
林休身子前倾,看着底下这群一脸懵逼的大臣,终于抛出了他那个酝酿了一晚上的“宏伟计划”。
“朕决定,即日起,在京郊划拨土地三千亩,征调工部最顶尖的工匠,不管是木匠、石匠还是画师,统统给朕调过去。朕要建一所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学院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欣赏众人呆滞的表情。
“名字朕都想好了,就叫——皇家医科大学。”
“这大学,规模要大,至少要能容纳数千学子同吃同住。标准要高,桌椅板凳要用最好的红木,宿舍……哦不,学舍要宽敞明亮,最好还要带个大花园。至于里面的教书先生,朕会亲自去请。总之就一句话,怎么气派怎么来,怎么花钱怎么造。”
林休一口气说完,感觉神清气爽。
给老婆建学校,那是正事。至于钱?那是李三娘的事,也是这帮大臣的事,反正不是他这个咸鱼的事。
“钱爱卿,”林休笑眯眯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胖子,“这建校的银子,还有后续的运营费用,你看着办吧。朕相信你的能力。”
轰——
这下不是金銮殿降温了,是直接遭雷劈了。
钱多多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三千亩地?最好的工匠?红木桌椅?数千人吃住?
这得多少钱?
这哪里是建学校,这分明是建阿房宫啊!
而且现在国库都能跑马了,陛下居然还要搞这种面子工程?这简直就是把户部往死里逼啊!
短暂的呆滞后,钱多多爆发了。
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,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,冲向了大殿正中央那根两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子。
“我不活了!”
“陛下啊!您杀了老臣吧!”
钱多多死死抱着柱子,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上面,鼻涕眼泪糊了一柱子,那哭声简直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。
“别说建什么大学了,就是建个茅房,现在户部都拿不出一个铜板啊!您就是把老臣这把老骨头拆了、剁碎了、按斤卖了,也换不来那么多银子啊!苍天啊,大地啊,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旁边几个大臣想上去拉,结果发现根本拉不动。这胖子是真用了吃奶的劲儿,显然是打算今天要是没个说法,就长在这柱子上了。
就连一向沉稳的张正源也忍不住嘴角抽搐。
这也太……太荒唐了。
“陛下,”张正源硬着头皮出列,“此时兴建土木,恐非明智之举。国库空虚乃是实情,若是强行征敛,只怕会激起民变啊。”
“是啊陛下,三思啊!”
“陛下,这‘医科大学’究竟是何物?从未听说过啊!”
一时间,反对声此起彼伏。
林休坐在高处,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朝堂,看着抱着柱子哭得像个二百斤孩子的钱多多,心里却一点都不慌。
不仅不慌,他还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帮人,还是太年轻。
格局小了。
“行了行了,别嚎了。”
林休掏了掏耳朵,一脸嫌弃地看着钱多多,“你好歹也是个户部尚书,怎么跟个市井泼妇似的。快下来,那柱子上的金漆都要被你蹭掉了,那是真金的,蹭掉了还得花钱补。”
钱多多抽噎着,死活不撒手:“除非陛下收回成命,否则老臣……老臣就死在这柱子上!”
“朕什么时候说过要动国库的钱了?”
林休突然来了一句。
哭声戛然而止。
钱多多挂在柱子上,眨巴着泪眼朦胧的小眼睛,一脸茫然:“啊?不动国库?那……那钱从哪儿来?天上掉下来吗?”
“你就当是天上掉下来的吧。”
林休站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浑身的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早朝折腾到现在,也差不多该结束了。再不回去补觉,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在金銮殿上睡着了。
他没有解释具体的资金来源,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。总不能说“朕打算出卖色相,娶个女富豪回来养朕”吧?那这帮老古董估计得当场撞死一片。
有些事,只需要结果,不需要过程。
“地,工部去划。人,吏部去拟名单。至于钱……”
林休迈步走下丹陛,路过钱多多身边时,伸手拍了拍他那厚实的肩膀,顺便把他从柱子上扒拉下来。
“钱爱卿,把你的心放回肚子里,建学校亏不了钱的。”
说完,他也不管身后那群大臣是什么表情,直接挥了挥大袖,留给众人一个潇洒又神秘的背影。
“朕乏了,退朝。”
“朕要回去补觉了。谁要是再敢吵朕,朕就让他去跟钱尚书一起……撞柱子!”
大殿里,只剩下钱多多抱着柱子,风中凌乱。
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,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
旁边的王守仁却是若有所思,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眼神望向江南的方向。
“或许……还真有。”
……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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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安乐宫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晕。
这宫里的日子,若是没了那些乌烟瘴气的勾心斗角,其实还真挺养人的。
静妃——如今该尊称一声静太妃了,正站在庭院那株名贵的“魏紫”牡丹前。她手里拿着把金丝楠木柄的小剪刀,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。那一刀下去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干脆利落,就像她昨晚清理后宫眼线的手法一样,不带半点泥水。
林休像只刚偷了腥的猫,背着手,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进了院子。
他并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急着邀功,而是先走到石桌旁,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项目落地,只等验收”的从容。
上一世作为资深项目经理,林休很清楚一个道理:攻克客户——尤其是陆瑶这种外冷内热、事业心极强的“大客户”,光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。你得给她痛点解决方案,得画饼,还得让这个饼看起来香得不行。
昨晚那所“医科大学”,就是他抛出的核心方案。而那个吻,不过是签约仪式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。
“母妃,进度条拉满了。”
林休抿了一口茶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“陆瑶那丫头,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怎么帮我把这学校建起来。这叫什么?这就叫‘需求对口’。只要这学校一开工,她这辈子都别想下朕这艘贼船。”
静妃手里的动作没停,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双平日里温婉此时却透着精光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自家儿子一番。
“看来,你不仅修为到了先天,这揣摩人心的本事也见长啊。”
静妃放下剪刀,接过旁边宫女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,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,凑近了林休一点。
鼻尖微微耸动。
“不过……”
静妃挑了挑眉,眼神犀利地在林休有些红肿的嘴唇上扫了一圈,语气悠悠的,“这‘签约仪式’是不是稍微激烈了点?怎么满嘴的一股子苦味儿?黄连?还是……那丫头给你下的‘定心药’?”
林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。
这老太太,属狗鼻子的吗?
昨晚那个带着黄连味儿的吻,确实有点苦,但也确实有点……让人回味。
“咳,母妃您就别打趣儿臣了。”林休放下茶杯,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,“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既然陆瑶那边点头了,咱们是不是该趁热打铁?要是直接下旨封后,按照她的性子,怕是会觉得咱们在逼她,反而容易起逆反心理。”
静妃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难得你没昏了头。这丫头脸皮薄,性子又倔。你要是现在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说立她为后,她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年不出来,或者干脆连夜跑回南疆去。对付这种有主见的姑娘,得用‘软刀子’。”
说着,静妃从袖口里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卷轴,随手扔到了林休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,合不合你的心意。”
林休展开一看。
上面并不是什么立后诏书,而是一份封官的旨意。
“兹命陆氏女瑶,医术通神,德行兼备,特封为‘皇家首席御医’,掌太医院教习之职。赐金牌令箭,许宫禁行走,无须通报……”
林休看完,眼睛亮了。
这招高啊。
不谈感情,谈工作。
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官方身份,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天天往宫里跑。这就像是先把人招进公司当核心高管,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再加上自己这个“董事长”的各种关怀,转正成“老板娘”那不是迟早的事吗?
“这就叫——温水煮青蛙。”
静妃重新拿起剪刀,修剪掉一片枯叶,“先给她个官身,让她名正言顺进宫。今儿来给你把个脉,明儿来跟你商量商量建学校的事儿。而且,有了这块金牌令箭,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。到时候这后宫里要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,或者那个李家贵妃真的进门了……呵呵,正宫娘娘手里有令箭,这腰杆子才能硬得起来。”
林休对着母亲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母妃,您这哪里是太妃,您简直就是儿臣的战略顾问。服了,儿臣彻底服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城南,济世堂。
后堂的一间雅致卧房内,气氛有些凝重。
陆瑶正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、嘴唇还有些红肿的自己,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昨晚那一幕,简直就像是魔怔了一样。
强吻皇帝?还要盖章?
天哪,自己当时到底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?
“瑶儿。”
一个沉稳却带着几分忧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陆瑶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,起身开门:“爹。”
门口站着的,是一个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。正是大圣朝杏林界的泰斗,陆家家主,陆行舟。
陆行舟看着自家闺女这副模样,尤其是看到那红肿的嘴唇,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昨晚皇帝微服私访的事,他自然是听说了。
“瑶儿啊……”
陆行舟走进屋,重重地叹了口气,在椅子上坐下,“你跟爹说句实话。那位……那位陛下,是不是对你……”
“爹,您想说什么?”陆瑶低着头,给父亲倒了杯茶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爹是担心你啊!”
陆行舟拍了拍桌子,语重心长,“咱们陆家世代行医,虽然在民间有些薄名,但也只是平头百姓。那皇宫是什么地方?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!虽然我朝祖制,后妃多选自民间,可历朝历代,又有几个能在那个位置上善终的?”
老人的眼中满是担忧。
他是真的怕。
怕自己的女儿成了权力的牺牲品,怕她在那个满是算计的地方受委屈。
“而且,那位新皇……听说是个先天大圆满的高手,行事乖张,喜怒无常。你这性子又倔,万一哪天惹恼了他……”
陆行舟越说越怕,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女儿被打入冷宫凄惨度日的画面了。
陆瑶听着父亲的絮叨,心里的那份羞涩反而慢慢淡了下去。
她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,心中一暖。
她知道,这是父亲在疼她。
“爹。”
陆瑶放下茶壶,蹲在父亲膝前,仰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您真的觉得,女儿是那种傻乎乎被人骗进去的小白兔吗?”
陆行舟愣了一下:“啊?”
陆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种笑意里,带着几分陆家女儿特有的聪慧与内秀。
“爹,您放心。女儿既然敢选这条路,心里自然是有数的。”
“那位陛下……虽然看着懒散,但他昨晚跟我说的那些话,关于建大学、关于分级诊疗,那不是一个昏君能说出来的。他懂我,也懂这天下的疾苦。”
陆瑶顿了顿,声音轻柔却坚定:
“而且,您以为女儿真的就一点心眼都没有吗?”
她眨了眨眼,像只机灵的小狐狸:
“昨晚……咳,昨晚虽然是我冲动了点。但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。如果他是个薄情寡义或者极重规矩的人,当时就会推开我,甚至治我的罪。但他没有。”
“还有静太妃。”
陆瑶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皇宫的方向,“五年前我去宫里找他的时候,虽然没见到他,但静妃娘娘让人给我送过点心。她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明白人。只要有她在,女儿在后宫里,就吃不了亏。”
“这宫里虽然水深,但女儿的水性……也不差啊。”
陆行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儿,有些恍惚。
他突然想起来,这丫头五年前就能带着一帮年轻大夫去南疆抗疫,把那边的一帮老顽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她是外柔内刚,心里那是有一本明账的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陆行舟苦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的担忧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,“爹还当你是那个只知道抱着医书啃的小丫头呢。看来,是爹老了,瞎操心。”
就在这时,前堂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父女俩对视一眼。
陆瑶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裙摆,对着父亲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。
“爹,您的女儿,要去拿属于她的那把‘钥匙’了。”
……
片刻后,济世堂前堂。
小凳子宣读完那份封官的旨意,笑眯眯地将那块沉甸甸的金牌令箭递到了陆瑶手中。
“陆大人,接旨吧。”
陆行舟跪在一旁,听着“首席御医”、“宫禁行走”这些字眼,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。
没有直接封后,而是封官。
这是给了陆家天大的面子,也是给了陆瑶最大的自由。
这说明,皇家是真心实意在替陆瑶考虑,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生育工具或者政治摆设。
“看来……这位陛下,还是有点良心的。”老头子在心里默默给林休加了十分。
陆瑶双手接过令箭,感受着那金属的冰凉触感,心中却是滚烫的。
这不是枷锁。
这是承诺。
是那个男人,给她搭建梦想舞台的第一块砖。
“臣,陆瑶,领旨谢恩。”
她握紧了令箭,眼底的光芒比昨夜的星空还要璀璨。
“替我告诉陛下,大学的章程我今晚就拟好。图纸让工部去画。银子先欠着,叫他改日亲自来讨,我好问他——可曾想我。”
小凳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得嘞!这话奴才一定带到!陛下听了肯定高兴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江南道。
通往苏城的官道上,一匹快马正卷起漫天黄尘。
马背上的女人一身劲装,风尘仆仆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正是兵部尚书夫人,柳青。
她已经狂奔了一天两夜,换了五匹马,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,但她一点都没觉得累。相反,她现在亢奋得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因为就在刚才,她在驿站里听到了消息——
江南首富李家,已经开始大规模盘点账目,甚至连北方的粮道线都在收缩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李家那个传说中的“女财神”,已经嗅到了味道,并且做出了反应!
“好一个李三娘!”
柳青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马儿吃痛,嘶鸣一声再次加速。
“不愧是能把生意做到富可敌国的女人,这消息够灵敏!看来这趟差事,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!”
她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苏城城墙,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“等着吧,陛下。”
“这份大礼,臣妇马上就给您带回来了!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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