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皇子死绝后,不起眼的我出圈优质新书林休》是网络作者“云淡风轻的猪”创作的古代言情,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林休李妙真,详情概述:妃多选自民间,可历朝历代,又有几个能在那个位置上善终的?”老人的眼中满是担忧。他是真的怕。怕自己的女儿成了权力的牺牲品,怕她在那个满是算计的地方受委屈。“而且,那位新皇……听说是个先天大圆满的高手,行事乖张,喜怒无常。你这性子又倔,万一哪天惹恼了他……”陆行舟越说越怕,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女儿被打入冷宫凄惨度日的画面了。......
《皇子死绝后,不起眼的我出圈优质新书林休》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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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安乐宫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晕。
这宫里的日子,若是没了那些乌烟瘴气的勾心斗角,其实还真挺养人的。
静妃——如今该尊称一声静太妃了,正站在庭院那株名贵的“魏紫”牡丹前。她手里拿着把金丝楠木柄的小剪刀,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多余的枝叶。那一刀下去,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干脆利落,就像她昨晚清理后宫眼线的手法一样,不带半点泥水。
林休像只刚偷了腥的猫,背着手,迈着那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悠进了院子。
他并没有像个愣头青一样急着邀功,而是先走到石桌旁,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项目落地,只等验收”的从容。
上一世作为资深项目经理,林休很清楚一个道理:攻克客户——尤其是陆瑶这种外冷内热、事业心极强的“大客户”,光靠死缠烂打是没用的。你得给她痛点解决方案,得画饼,还得让这个饼看起来香得不行。
昨晚那所“医科大学”,就是他抛出的核心方案。而那个吻,不过是签约仪式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。
“母妃,进度条拉满了。”
林休抿了一口茶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“陆瑶那丫头,现在估计满脑子都是怎么帮我把这学校建起来。这叫什么?这就叫‘需求对口’。只要这学校一开工,她这辈子都别想下朕这艘贼船。”
静妃手里的动作没停,只是微微侧过头,那双平日里温婉此时却透着精光的眼睛,上下打量了自家儿子一番。
“看来,你不仅修为到了先天,这揣摩人心的本事也见长啊。”
静妃放下剪刀,接过旁边宫女递来的湿帕子擦了擦手,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,凑近了林休一点。
鼻尖微微耸动。
“不过……”
静妃挑了挑眉,眼神犀利地在林休有些红肿的嘴唇上扫了一圈,语气悠悠的,“这‘签约仪式’是不是稍微激烈了点?怎么满嘴的一股子苦味儿?黄连?还是……那丫头给你下的‘定心药’?”
林休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。
这老太太,属狗鼻子的吗?
昨晚那个带着黄连味儿的吻,确实有点苦,但也确实有点……让人回味。
“咳,母妃您就别打趣儿臣了。”林休放下茶杯,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,“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,既然陆瑶那边点头了,咱们是不是该趁热打铁?要是直接下旨封后,按照她的性子,怕是会觉得咱们在逼她,反而容易起逆反心理。”
静妃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难得你没昏了头。这丫头脸皮薄,性子又倔。你要是现在一道圣旨昭告天下说立她为后,她能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年不出来,或者干脆连夜跑回南疆去。对付这种有主见的姑娘,得用‘软刀子’。”
说着,静妃从袖口里掏出一卷早已拟好的明黄卷轴,随手扔到了林休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,合不合你的心意。”
林休展开一看。
上面并不是什么立后诏书,而是一份封官的旨意。
“兹命陆氏女瑶,医术通神,德行兼备,特封为‘皇家首席御医’,掌太医院教习之职。赐金牌令箭,许宫禁行走,无须通报……”
林休看完,眼睛亮了。
这招高啊。
不谈感情,谈工作。
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官方身份,让她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天天往宫里跑。这就像是先把人招进公司当核心高管,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再加上自己这个“董事长”的各种关怀,转正成“老板娘”那不是迟早的事吗?
“这就叫——温水煮青蛙。”
静妃重新拿起剪刀,修剪掉一片枯叶,“先给她个官身,让她名正言顺进宫。今儿来给你把个脉,明儿来跟你商量商量建学校的事儿。而且,有了这块金牌令箭,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。到时候这后宫里要是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,或者那个李家贵妃真的进门了……呵呵,正宫娘娘手里有令箭,这腰杆子才能硬得起来。”
林休对着母亲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母妃,您这哪里是太妃,您简直就是儿臣的战略顾问。服了,儿臣彻底服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城南,济世堂。
后堂的一间雅致卧房内,气氛有些凝重。
陆瑶正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两个大黑眼圈、嘴唇还有些红肿的自己,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昨晚那一幕,简直就像是魔怔了一样。
强吻皇帝?还要盖章?
天哪,自己当时到底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?
“瑶儿。”
一个沉稳却带着几分忧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陆瑶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,起身开门:“爹。”
门口站着的,是一个须发皆白、精神矍铄的老者。正是大圣朝杏林界的泰斗,陆家家主,陆行舟。
陆行舟看着自家闺女这副模样,尤其是看到那红肿的嘴唇,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。
昨晚皇帝微服私访的事,他自然是听说了。
“瑶儿啊……”
陆行舟走进屋,重重地叹了口气,在椅子上坐下,“你跟爹说句实话。那位……那位陛下,是不是对你……”
“爹,您想说什么?”陆瑶低着头,给父亲倒了杯茶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爹是担心你啊!”
陆行舟拍了拍桌子,语重心长,“咱们陆家世代行医,虽然在民间有些薄名,但也只是平头百姓。那皇宫是什么地方?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!虽然我朝祖制,后妃多选自民间,可历朝历代,又有几个能在那个位置上善终的?”
老人的眼中满是担忧。
他是真的怕。
怕自己的女儿成了权力的牺牲品,怕她在那个满是算计的地方受委屈。
“而且,那位新皇……听说是个先天大圆满的高手,行事乖张,喜怒无常。你这性子又倔,万一哪天惹恼了他……”
陆行舟越说越怕,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女儿被打入冷宫凄惨度日的画面了。
陆瑶听着父亲的絮叨,心里的那份羞涩反而慢慢淡了下去。
她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,心中一暖。
她知道,这是父亲在疼她。
“爹。”
陆瑶放下茶壶,蹲在父亲膝前,仰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。
“您真的觉得,女儿是那种傻乎乎被人骗进去的小白兔吗?”
陆行舟愣了一下:“啊?”
陆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种笑意里,带着几分陆家女儿特有的聪慧与内秀。
“爹,您放心。女儿既然敢选这条路,心里自然是有数的。”
“那位陛下……虽然看着懒散,但他昨晚跟我说的那些话,关于建大学、关于分级诊疗,那不是一个昏君能说出来的。他懂我,也懂这天下的疾苦。”
陆瑶顿了顿,声音轻柔却坚定:
“而且,您以为女儿真的就一点心眼都没有吗?”
她眨了眨眼,像只机灵的小狐狸:
“昨晚……咳,昨晚虽然是我冲动了点。但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。如果他是个薄情寡义或者极重规矩的人,当时就会推开我,甚至治我的罪。但他没有。”
“还有静太妃。”
陆瑶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皇宫的方向,“五年前我去宫里找他的时候,虽然没见到他,但静妃娘娘让人给我送过点心。她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明白人。只要有她在,女儿在后宫里,就吃不了亏。”
“这宫里虽然水深,但女儿的水性……也不差啊。”
陆行舟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女儿,有些恍惚。
他突然想起来,这丫头五年前就能带着一帮年轻大夫去南疆抗疫,把那边的一帮老顽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她是外柔内刚,心里那是有一本明账的。
“你这丫头……”
陆行舟苦笑着摇了摇头,眼中的担忧慢慢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慰,“爹还当你是那个只知道抱着医书啃的小丫头呢。看来,是爹老了,瞎操心。”
就在这时,前堂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父女俩对视一眼。
陆瑶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裙摆,对着父亲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。
“爹,您的女儿,要去拿属于她的那把‘钥匙’了。”
……
片刻后,济世堂前堂。
小凳子宣读完那份封官的旨意,笑眯眯地将那块沉甸甸的金牌令箭递到了陆瑶手中。
“陆大人,接旨吧。”
陆行舟跪在一旁,听着“首席御医”、“宫禁行走”这些字眼,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。
没有直接封后,而是封官。
这是给了陆家天大的面子,也是给了陆瑶最大的自由。
这说明,皇家是真心实意在替陆瑶考虑,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生育工具或者政治摆设。
“看来……这位陛下,还是有点良心的。”老头子在心里默默给林休加了十分。
陆瑶双手接过令箭,感受着那金属的冰凉触感,心中却是滚烫的。
这不是枷锁。
这是承诺。
是那个男人,给她搭建梦想舞台的第一块砖。
“臣,陆瑶,领旨谢恩。”
她握紧了令箭,眼底的光芒比昨夜的星空还要璀璨。
“替我告诉陛下,大学的章程我今晚就拟好。图纸让工部去画。银子先欠着,叫他改日亲自来讨,我好问他——可曾想我。”
小凳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:“得嘞!这话奴才一定带到!陛下听了肯定高兴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江南道。
通往苏城的官道上,一匹快马正卷起漫天黄尘。
马背上的女人一身劲装,风尘仆仆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正是兵部尚书夫人,柳青。
她已经狂奔了一天两夜,换了五匹马,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,但她一点都没觉得累。相反,她现在亢奋得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因为就在刚才,她在驿站里听到了消息——
江南首富李家,已经开始大规模盘点账目,甚至连北方的粮道线都在收缩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李家那个传说中的“女财神”,已经嗅到了味道,并且做出了反应!
“好一个李三娘!”
柳青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,马儿吃痛,嘶鸣一声再次加速。
“不愧是能把生意做到富可敌国的女人,这消息够灵敏!看来这趟差事,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!”
她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苏城城墙,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“等着吧,陛下。”
“这份大礼,臣妇马上就给您带回来了!”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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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州的秋天,来得比北方要晚些,也要温柔得多。
但这温柔,绝对不包括今天的李府。
作为江南首富,李家的宅子其实不像外界传得那样金碧辉煌,门口也没摆什么两米高的大金狮子——那太土了。李万三这辈子最得意的,就是他的品味。
这宅子讲究的是个“雅”字。
你看那地砖,那是专门从窑里挑出来的“金砖”,敲起来有金石之音;你看那柱子,清一色的金丝楠木,随便抠下来一块都能在城外换套二进的小院;再看那丫鬟身上穿的,那是正儿八经的苏绣,针脚密得连水都泼不进。
这就是底蕴。
然而此刻,坐在正厅主位上的李万三,却觉得屁股底下的紫檀木太师椅有点扎人。他手里捧着那个号称“碎了能抵半个县税收”的汝窑茶盏,手抖得跟帕金森前兆似的,茶盖在杯沿上磕得叮当乱响。
这一屋子的富贵气,愣是被这一阵急促的磕碰声,敲出了几分风雨欲来的萧瑟感。
坐在客座首位的,正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尚书夫人,柳青。
柳青没喝茶。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精明的丹凤眼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姑父,眼神凝重得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上刑场的死囚。
周围伺候的丫鬟小厮早就被屏退了,连看门的狗都被牵到了后院。偌大的厅堂里,静得只能听见李万三急促的呼吸声,还有下首那位女子手中,两颗玉核桃轻轻摩擦发出的“盘盘”声。
“姑父。”
柳青终于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如铁。
“我这次连夜跑死三匹马赶过来,不是来走亲戚叙旧情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抛出了一句比惊雷还炸裂的开场白:
“我是来救李家满门性命的。”
“啪嗒!”
李万三手里的茶盖终究还是没拿住,直接掉在了茶杯里,溅出来的热茶烫得他一激灵,但他连擦都顾不上擦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。
“救……救命?”
李万三的声音都在发颤,那副平日里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从容早就不见了踪影,“侄女啊,这话可不兴乱说!我李家本分经营,年年给朝廷纳税,修桥铺路也没少干,怎么就……就到了要救命的地步了?”
他下意识地看向门外,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进来一队锦衣卫,把他这满屋子的金丝楠木都给贴上封条。
柳青没说话,只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时候,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凝固的气氛。
坐在下首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女子,终于停下了手里盘核桃的动作。
李三娘,李妙真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并不怎么显眼的月白色长裙,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个簪子。单看长相,她确实不算那种惊艳时光的大美人,但她身上有股子劲儿。
那是常年身居高位、手握巨额财富养出来的“静气”。
她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不管你往里面扔多大的石头,顶多也就是泛起一圈涟漪。
“表姐,咱们自家人,就不必玩这种‘先声夺人’的把戏了。”
李三娘抬起头,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,仿佛能直接看穿柳青的心肝脾肺肾。她语气平淡,就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轻松:
“既然是救命,那想必这刀子是握在能定人生死的人手里。”
“让我猜猜。”
李三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似笑非笑地看着柳青:
“是不是那位刚登基的新皇帝,看上了咱们李家的钱袋子,要纳我进宫?”
柳青愣了一下。
她在路上想了一万种开场白,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,甚至连怎么吓唬、怎么安抚的套路都排练好了。结果这刚开了个头,就被人家直接把底裤都给看穿了。
“不愧是被称为‘女财神’的李三娘。”
柳青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,跟聪明人说话,确实省嗓子,但也费脑子。
既然被拆穿了,她索性也不装了,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:“没错。表妹猜得极准。”
“这……这这这……”
李万三一听这话,更是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来,在厅堂里来回转圈,那双昂贵的千层底布鞋在金砖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!这是明抢啊!”
李万三气得胡子都在抖,“皇帝老儿缺钱,不管是加税还是借贷,我李家也就是破点财的事。可他这是要纳妃?这是要拿我闺女当人质啊!”
“把三娘扣在宫里,好慢慢地、一点点地把咱们李家的家产都给吞了!这这这……这简直就是杀猪盘!”
李万三虽然是商人,但政治嗅觉并不迟钝。
历朝历代,富可敌国的商人有几个有好下场的?那个沈万三就是前车之鉴!
现在皇帝不明着抄家,反而玩这一手“联姻”,这不就是温水煮青蛙吗?等把李家的血吸干了,三娘在宫里还能有好日子过?
“杀猪盘?”
柳青听着这个词,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虽然比喻得很生动,但把当今圣上比作杀猪的屠夫,这话要是传出去,李家还得再死一次。
“姑父,您先别急着跳脚。”
柳青摆了摆手,示意李万三稍安勿躁,然后转头看向那个始终波澜不惊的表妹,“三娘,既然你猜到了开头,那你能不能猜到,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这也是李三娘最感兴趣的地方。
她三十岁未嫁,不是因为身体有毛病,更不是因为没人要。
说句狂妄点的话,只要她李三娘勾勾手指头,想娶她的男人能从苏州排到杭州去。那些个才子佳人、王孙公子,她见得多了。
但那些人,要么是图她的钱,那种贪婪的眼神藏都藏不住;要么就是自视甚高,觉得娶个商贾之女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,想用一种“施舍”的态度来换取李家的财富。
恶心。
真的恶心。
她李妙真这辈子,要嫁就嫁个能让她仰视的男人,要么就守着这一堆金山银山孤独终老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“九皇子林休。”
李三娘把玩着手里的玉核桃,语气里带了几分探究,“这二十年来,他在京城的名声比那护城河里的淤泥还沉寂。透明人,废柴,书呆子。这是所有情报里对他的评价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李三娘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如刀,“一个透明了二十年的皇子,一朝登基,就能让表姐你这个将门虎女如此推崇,甚至不惜连夜奔波来做说客。”
“更有趣的是,我收到的消息说,登基大典那天,国舅李威疯了,太后病了,满朝文武跪得比哪年都齐整。”
“所以,表姐。”
李三娘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“野心”的光芒,“这位陛下,根本不是什么绵羊,而是一头一直在装睡的恶龙,对吗?”
柳青笑了。
她是真的服气了。这表妹虽然身在江湖,但这眼光毒辣得简直离谱。
“恶龙?不不不。”
柳青摇了摇头,眼神里流露出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狂热,“若是恶龙,那只会吞噬一切。咱们这位陛下,更像是一尊……神。”
接着,柳青也没再藏着掖着,绘声绘色地把金殿上那惊天动地的一幕给描述了一遍。
“陛下先天境。”
当这五个字从柳青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大厅里明显安静了一瞬。
李万三也不转圈了,他张大了嘴巴,那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活苍蝇。
先天境?
那个传说中一人可敌万军、陆地神仙一般的境界?
“而且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柳青看着李三娘,语气变得格外认真,“陛下跟我家那口子,还有内阁那帮老头子直说了。他纳你,不是为了找个花瓶摆在后宫看。”
“他说,他需要一个懂经济、能理财、能帮他把这个国家的钱袋子管起来的人。”
“三娘,陛下原话是:‘请李家小姐入宫,共商国是’。”
共商国是。
这四个字,重若千钧。
在这个商贾地位低下的社会,一个皇帝,对着一个商贾之女,说出了“共商国是”这四个字。
李三娘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,猛地跳漏了一拍。
她手里的玉核桃停住了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,顺着她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。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,也是一种千里马终遇伯乐的感动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李三娘低声呢喃了一句,嘴角的笑意终于变得真实了几分。
但李万三还是不放心。
“共商国是?说得好听!”
李万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苦着脸说道,“那也就是好听!这自古以来,狡兔死走狗烹的事还少吗?等咱们把钱都吐出来了,把国库填满了,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,甚至都不用找由头,直接一杯毒酒……”
“爹。”
李三娘打断了父亲的碎碎念。
她站起身,那一身素雅的裙装,此刻竟被她穿出了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。
“您老了,胆子也小了。”
李三娘走到厅堂中央,目光扫过这满屋子的富贵,声音清冷而坚定:
“您还没看明白吗?如果陛下真的只是图财,今天来的就不是表姐,而是拿着抄家圣旨的京畿禁军了。”
“哪怕他是先天高手,想要灭了咱们李家,也就是抬抬手的事。他犯得着大费周章地让表姐来提亲?犯得着给咱们李家留这个体面?”
李万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担忧。
“再说了。”
李三娘转过身,看着父亲,开始剖析这背后的利害关系,“这几年我一直劝您收缩生意,甚至把那几条最赚钱的海运线都给停了,您还总怪我胆小。可您想想,为什么?”
“因为咱们李家,太肥了。”
“富可敌国,在乱世是本事,在盛世那就是罪过!咱们就是那头走在闹市里、抱着金元宝的三岁娃娃。谁看了不想咬一口?”
“以前先帝在,还能勉强维持个平衡。现在新皇登基,正是立威、缺钱的时候。朝廷里那帮贪官盯着咱们,江湖上的饿狼盯着咱们,甚至连咱们养的那些护院镖师,谁敢保证他们没生二心?”
李三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:
“除了皇帝本人,这天下,已经没人罩得住李家了!”
“这道圣旨,不是索命符,而是咱们李家唯一的……免死金牌!”
一席话,掷地有声。
柳青听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当场给表妹鼓掌。这就是格局啊!这就叫大局观!
李万三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骄傲了三十年的女儿,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老糊涂了。他只想守住这点家业,却忘了“守业更比创业难”的道理。在这个世界里,没有靠山的财富,那就是原罪。
“可是……”
李万三的声音有些干涩,充满了作为一个老父亲的不舍,“那可是皇宫啊。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,你这一去……”
“爹,您放心。”
李三娘看向北方,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,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紫禁城。
她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俏皮,又有些期待。
“表姐刚才不是也说了吗?那位陛下年轻、帅气、修为盖世,而且还没有那些酸腐规矩,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“这样的男人,女儿嫁给他,不亏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李三娘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颗温润的玉核桃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既然是‘合伙做生意’,那我李妙真,怎么也得去看看这位‘大股东’的诚意。”
“这笔买卖,我有信心能做成双赢。”
李万三看着女儿脸上那种自信到发光的神情,终于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,却又放松了下来,“既然你想赌,那就赌吧。爹这把老骨头,就陪你疯这一回。”
“既然要赌,那就赌个大的。”
李三娘既然做出了决定,那雷厉风行的手段便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直接转身,对着门外高声喝道:
“来人!”
“大小姐!”
七八个身穿锦衣的管事像影子一样从门外窜了进来,齐刷刷地躬身行礼。这些人都是李家的核心骨干,平时执掌一方生意,但在大小姐面前,乖顺得像猫。
李三娘站在那里,一条条指令如同连珠炮一般发了出去:
“传令下去,只留几个心腹掌柜在苏州维持日常运转,其余所有核心生意、账房先生,全部待命!”
“通知各大钱庄,即刻起停止放贷,回笼资金。把库房里那几百万两现银,还有那几箱子地契、盐引,全部给我打包!”
“备船!备车!”
“李家上下,除了看门的和扫地的,即刻起——举族进京!”
管事们听得心惊肉跳,一个个面面相觑,都以为大小姐疯了。
这哪里是嫁女?这是搬家啊!
“还不快去?!”
李三娘眉毛一竖,一股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威严散发出来,“天亮之前要是还没动起来,你们就自己去领罚吧!”
“是!!”
管事们浑身一激灵,哪里还敢多问,转身就跑去安排了。
一时间,原本寂静的李府,瞬间沸腾了起来。
鸡飞狗跳,人声鼎沸。
柳青看着这一幕,整个人都有些呆滞。
她本来以为自己连夜奔袭就已经够猛了,没想到这一家子更猛。
“表……表妹。”
柳青咽了口唾沫,“你这是……要把半个苏州城都给搬空吗?这么多银子,这么多人,这一路上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李三娘转过头,看着柳青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,“这不是有表姐你吗?再说了,我这可是带着‘嫁妆’去投奔陛下的。谁敢动陛下的钱袋子?”
她走到窗前,推开雕花的窗棂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风有点大,吹得她的衣袖猎猎作响。
“我们全家搬去京城。”
“以后,李家的总部,就在天子脚下!”
李三娘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:
“陛下,既然您敢娶,我就敢把这国库给您撑起来。哪怕是个无底洞,我也能给您填平了。但这笔‘投资’的回报,我李妙真可是要跟您在床头……啊不,在御书房好好算清楚的。”
看着表妹那挺拔的背影,柳青忍不住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好家伙。”
“这哪里是去当妃子?”
“这分明是带着百万大军去‘砸’场子啊!”
柳青突然有点同情那位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陛下了。
前有神医陆瑶要在宫里开大学,后有财神李三娘举族北上搞垄断。
这后宫……怕是要比前朝还要热闹百倍了。
不过……
柳青摸了摸怀里的圣旨,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这样的热闹,才配得上那个“先天大圆满”的男人,不是吗?
……
夜色更深了。
苏州码头上,李家的船队已经开始点亮灯火,如同长龙一般照亮了运河。
一场足以震动整个大圣朝经济命脉的北上迁徙,就在这个看似寻常的夜晚,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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