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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陆景寒身份别扭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,只能如此含糊。

承德帝的表情归于平淡。

她如此说,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底下跪的是他儿子。

当初陆景寒被带走,他是知道的,他也知道阿宁被他惯的脾气恶劣,本以为这小子已经被打死了,没想到竟还活着。

承德帝平静地开口:“既然元凶在此,那还有何可争论的?张福禄,拟旨,将元凶赐死。”

平地一声惊雷,赵清宁愕然抬眸,只看到承德帝冷淡的面容。

他竟然这么讨厌这个儿子?

这么轻飘飘就定下了他的生死?!

陆景寒低着头,听着上首传来的声音,心里寒风呼啸而过,一片冰冷。

但他没有掉眼泪,即使是被名义上的生父赐死,他也没哭。

他早该习惯了的。

承德帝又看向右相:“如此,你可满意?”

陈家为他驻守边关,若是他真让陈家独子娶了瘫痪的媳妇,怕是威远侯就有异心了。

右相在朝堂上也是肱骨之臣,若不给个交代,怕是要寒了老臣的心。

他赐死元凶,这元凶身份又如此特殊,右相总不好再跟他闹了。

一个早就被丢弃的儿子,换朝臣安宁,承德帝觉得很值当。

右相一时哽住,竟忘了回话。

他也没想到陛下能干出这事儿来。

他看威远侯也愣住了,心中颇有些讶异。

原以为此事是有人故意为之,涉及夺嫡大计,没想到九皇子还是个废人?

难道这次真是意外?

赵清宁急急地开口:“舅舅,是阿宁罔顾礼法把人带离宫中,才会导致今日之祸,您要罚就罚阿宁,小九他并非有意,此事与他无关,还请您明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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