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档还在!
最后一次保存时间就在死机前两分钟。
“太好了!吓死我了!”
李艳长长松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。
那件紧绷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一阵波涛汹涌。
“小林,真有你的!没看出来啊,你还是个技术型人才。”
李艳转过身,脸上笑开了花。
刚才那种防备和尴尬彻底烟消云散。
在这个机关大院里,能干活的人永远比能说会道的人更让人稀罕,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救了急。
“举手之劳。”
林远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手上的灰尘。
并没有借机邀功,也没有盯着李艳那还在颤动的胸口猛看。
这种分寸感让李艳心里更舒服了。
懂事。
稳重。
“李主任,您这香水选得不错。”
林远把纸团扔进垃圾桶,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。
“娇兰的‘午夜飞行’吧?
这种老木质调的香水现在很难买到了,没想到在妇联能闻到,很有品味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。
李艳瞪大了眼睛。
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林远。
这瓶香水是她托人在法国代购回来的,还是个绝版的老款。
味道偏冷,带点苦味,根本不是现在流行的那种甜腻花果香。
单位里的小姑娘都嫌这味道像中药,家里那口子更是吐槽说是杀虫剂味。
除了她自己,从来没人懂这瓶香水的妙处。
这个刚来的毛头小子,竟然一口叫破了名字?
还说是“品味”?
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认同感瞬间击中了李艳的心巴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这香水?”
李艳的声音都变了,带着几分惊喜,几分不可思议。
“以前给领导写材料,查过一些关于香氛历史的资料,略知一二。”
林远笑了笑,语气谦虚。
“这香水是为了纪念圣埃克苏佩里的同名小说出的,寓意是‘献给那些勇于冒险的灵魂’。我觉得很适合您。”
“哪怕是在妇联这样的清水衙门,您的心气儿也没被磨平。”
绝杀。
这一记马屁拍得不显山不露水,却精准地挠到了李艳最痒的地方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。
觉得窝在妇联是屈才。
觉得自己是个有故事、有追求的新时代女性。
林远这话,简直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。
李艳看着林远,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里,光彩流转。
这哪是个刚毕业的小年轻啊。
这简直是个知己!
“哎呀,你这嘴可真甜。”
李艳笑得花枝乱颤,也不管腿上的丝袜还破着洞了,直接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林远坐下。
“来来来,小林,别站着,坐。”
她转身走到饮水机旁,拿出一只平时自己专用的骨瓷杯,倒了一杯温水。
“以后别叫李主任了,显得生分,叫艳姐就行。”
李艳把水杯递给林远,身子微微前倾。
那股苦涩而神秘的木质香气更浓了。
“你说你这么好的人才,怎么想不开来我们妇联了?是不是在县里受委屈了?”
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。
那是真的把林远当自己人了。
林远接过水,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李艳的手指。
温热。
滑腻。
“也没什么委屈,就是觉得妇联工作更贴近群众,能学到东西。”
林远打着官腔,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几分只有男人才懂的无奈。
李艳是个人精,哪能看不出来这里面有事。
不过她也没深究。
谁还没点过去呢?
“行了,别跟姐打官腔。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李艳也不遮掩了,干脆翘起二郎腿。
破损的丝袜口子正对着林远。
那片雪白在黑色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她似乎忘了这回事,又或者是故意的。
“以后在宣传科,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来问我,
张翠芬那个老更年期要是敢找你麻烦,你跟我说,姐替你收拾她。”
李艳豪气地拍了拍胸脯。
林远刚要说话。
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。
“李主任,听说新来的那个……”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梳着大背头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话说到一半,戛然而止。
刘峰。
办公室副主任。
此刻,他正瞪着眼睛,看着办公桌前那诡异的一幕。
李艳衣衫有些凌乱,大腿上的丝袜破了个大洞,正翘着腿跟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谈笑风生。
那小伙子手里还捧着李艳平时宝贝得不行、谁都不让碰的骨瓷杯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近得有些暧昧。
刘峰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。
一股酸溜溜的火气从心底窜上来。
他在妇联熬了四年,天天给李艳端茶倒水,也没见这女人对自己这么笑过。
这小白脸是谁?
刚来就上手了?
“哟,刘副主任来了。”
李艳回头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面孔。
“这是宣传科新来的林远,正好,你带他去领一下办公用品。”
这变脸速度,堪比川剧。
刘峰咬了咬后槽牙,目光阴冷地在林远身上扫了一圈。
那种敌意,毫不掩饰。
林远放下水杯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转身面对刘峰。
脸上挂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“刘主任好,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关照?
刘峰冷哼一声,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“妇联是好地方啊,好好学,总会进步。”
话里藏针。
这是让林远初来乍到,多低调
林远没接茬,只是依旧笑着。
看来。
这妇联的第一仗,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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