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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鹭眠被他重重掼在地上,没忍住又呕出一口黑血。

可惜夜太浓,雨太大,谢青砚丝毫没觉察,他看着她咳个不停,更加生气,

“你还在这里装什么?!宋晚都把珍药给你吃了,你如今病好了,却用这样阴毒的法子害她!你知不知道,行医之人最重要的就是那双手!”

他赤红着眼睛,用蛮力将她拖进大雨中,带到了太医署。

“给宋晚跪下道歉!”

江鹭眠全身湿透,身子忍不住打着摆子,眼前发晕。

她一句话还没说,床上的宋晚便尖叫一声,即刻爬起来朝她磕头,“嫂嫂!我错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靠近师兄了!您饶了我吧!”

谢青砚怒极,连忙将她扶起来,“江鹭眠,你要逼死她吗!”

她忍无可忍,“谢青砚,我逼她什么了?”

“你还说你没有逼她!你一向娇纵善妒!”谢青砚吼道,“从她进太医署的第一天,你就不喜她!后来更是次次针对、处处阻挠!她不过一个孤女,你怎么这么恶毒阴险!”

对上那双厌恶至极的眼神,江鹭眠忽然笑了一声。

眼泪和笑声一起落下。

“是,我错了。”

她何止是错了,简直是大错特错。

她不该看到他被宋晚陷害,惨死断头台的结局就心生恻隐,违背天道来救他!

不该在八岁那年为了救他顶撞公主,免去他被打断左腿的厄运!

不该在后来他被父亲的小妾羞辱时,一气之下推了她,自己却被罚跪祠堂!

更不该在宋晚出现后屡次出言提醒,最后被他骂一句娇纵善妒、恶毒阴险!

“江鹭眠!”谢青砚厉喝一声,“果真是你做的!”

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,将她强压着跪在太医署门前,“如此行径,我实在姑息不得,今夜你便跪在这里,等着明日一早报官!”

江鹭眠在寒凉的大雨中跪了一夜。

她咳得厉害,一开始呕出的是血,后来就变成了内脏的碎片。

吐了一地,最终被雨水尽数冲刷掉。

屋内,谢青砚看着那道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影,下意识抿唇,缓缓攥紧了拳。

刚刚......他是不是说的太过了。

可宋晚一句“师兄,阿晚手好痛。”就又将他那点不忍打消了。

江鹭眠病都好了,跪一跪又何妨?

“夫人!”听云寻过来,急得红了眼眶,“谢大人怎么舍得您跪在这雨中!奴婢去找他求情!”

江鹭眠靠在她身上,倦怠地闭上眼,“听云,别折腾了,我累得很。”

两三个时辰过去了,天都快亮了。

他若是想,早就让她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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