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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带着野心往上爬,谁也别挡txt下载》是作者 “烟烟罗”的倾心著作,周时屿颜迎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方向去。“走慢点,我都要跟不上了。”“可赶紧点吧,那几个大小姐被锁在洗手间里快两个小时了,在里面又哭又闹的,就差没把房顶给掀了!”工作人员一脸焦急,“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,居然把洗手间外面的锁给扣上了,拿钥匙都打不开,只能撬锁!那几个姑奶奶平时娇生惯养的,哪里受过这些委屈,而且这又是殡仪馆,她们胆子又小,在里面都快吓破胆了!抓紧点吧!”......
《带着野心往上爬,谁也别挡txt下载》精彩片段
葬礼结束后,江曼华先一步乘车准备离开。
殡仪馆修在半山,离主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。
周承林提出让颜迎跟他们一起下山。
“不用了公......叔叔,我留下来处理完收尾的工作再走。”
“这里不是很好打车。”
颜迎刚想说没关系,旁边的江曼华左手摁着太阳穴,有些不耐烦打断:“她有手有脚的还能坐不到车吗?!”
“......”周承林闻言不好再坚持,“那你结束了早点下山,山上不安全。”
“好的叔叔。”
目送黑色宾利驶离视线,颜迎攥了攥衣袖,往后退了两步,站在路口迟迟没有离开。
期间有好些离开的宾客路过碰见,提出捎颜迎一段。
全都被颜迎以有事为由拒绝。
直到视线里出现那辆银顶迈巴赫,颜迎心脏一阵兴奋跳动。
葬礼结束前她特意跟工作人员打听过。
那辆今日唯一的银顶迈巴赫,就是周闻庭的座驾。
她掐了掐手心,迅速低下头,拿出手机,故意在路口踌躇地站了一会儿。
时而看看手机屏幕,时而又侧目往下山的方向看。
直到迈巴赫越开越近,她握紧手机,迈开步子,往下山的方向走去。
温亦遥坐在后排,很快注意到了车前方不远处的颜迎。
看样子是没坐上车,打算走下山呢!
温亦遥眸中划过一抹讥笑,看见她这么狼狈,心里别提有多痛快。
面上却是温和无辜,故意开口:“咦?是颜小姐。”
周闻庭坐在旁边,正垂眸看着手里的平板,闻言他撩起眼皮,视线落在车前方的那束纤细身影上。
一月的京市很冷。
她仅一身单薄的黑丝绒长裙,裙摆垂至脚踝。
冰天雪地里,如一幅浸了寒色的水墨画。
丝丝细雨里夹着碎雪,纷纷扬扬落在她的发丝和肩头,仿佛一株被霜打过的白荷。
修长的脖颈便是那脆弱易折的花径。
周闻庭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凝滞,片刻后将视线缓缓收了回来。
“看样子她好像没打到车,闻庭,要不我们捎她一段吧?”
“你决定。”周闻庭这般说。
听见这话,温亦遥心中那一丁点儿试探很快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看样子周闻庭对颜迎应是没想法的。
她让司机停了车,摁下车窗,弯唇看向颜迎:“颜小姐,要不要捎你一段?”
颜迎转过头,清纯绝伦的眉眼先是惊讶,而后略带局促看了眼温亦遥旁边的周闻庭。
“大哥也在,会不会打扰你们?”
整个眼神转变演绎得格外自然。
温亦遥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:“怎么会?闻庭在处理工作,不碍事的,上车吧。”
“那就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颜迎提起裙摆,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。
温亦遥会邀请她上车,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本来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,如今有这机会好好在她面前显摆自己过得有多好,攀上了多么优秀的男人,温亦遥不可能会错过。
尤其是在颜迎未婚夫离世的情况下。
这种打击无疑是双倍的,温亦遥简直求之不得。
只是天真如她断然不会想到,这一切都在颜迎的算计之中。
上车后,温亦遥假模假样问:“你怎么不跟叔叔阿姨一起下山呢?他们没带你吗?”
这话显然是想戳她的伤疤。
颜迎瞥了眼后视镜里一直垂眸看着平板的周闻庭。
眼眶适时发红,开口时带着不明显但一定会被察觉的哽咽:“不是,是我有事耽误了。”
果然,这声音引起了周闻庭的注意。
他撩起眼皮,视线投向侧前方。
从他的角度看过去,女人眼周微微发红,未施粉黛的脸庞脆弱苍白,晶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,偏偏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平板电脑光滑的边缘,他很快收回视线,吩咐司机开车。
汽车刚刚要启动,车窗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。
只见工作人员,领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往殡仪馆的方向去。
“走慢点,我都要跟不上了。”
“可赶紧点吧,那几个大小姐被锁在洗手间里快两个小时了,在里面又哭又闹的,就差没把房顶给掀了!”
工作人员一脸焦急,“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,居然把洗手间外面的锁给扣上了,拿钥匙都打不开,只能撬锁!那几个姑奶奶平时娇生惯养的,哪里受过这些委屈,而且这又是殡仪馆,她们胆子又小,在里面都快吓破胆了!抓紧点吧!”
听着这番话,颜迎心头一阵痛快。
乱嚼她的舌根,只是把她们关在洗手间两个小时,算是便宜她们了。
想着,颜迎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冷笑。
视线不经意扫过后视镜,正好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。
颜迎心跳短暂凝滞,嘴角笑意立刻敛起。
不过很快,周闻庭又挪开了眼,好似什么也没看见。
......
回到周家。
江曼华因伤心过度,去了卧室休息。
周承林把周闻庭叫进书房谈工作。
周时屿走得突然,集团内部的工作总是要调整的。
客厅里很快只剩下颜迎和温亦遥两个人。
佣人端上来茶水,颜迎接过,垂着眸给温亦遥斟了杯茶。
“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还有什么好演的?”
颜迎闻言,掀起眸,方才脸上还挂着的礼貌笑意早已荡然无存。
看着她切换自如的表情,温亦遥嗤笑一声:“挺厉害啊,居然能钓到周时屿。”
颜迎弯起唇,“你也不差。”
她指的,是周闻庭。
“我挺想知道,你那当了一辈子妓女的妈,什么时候改行做老师了?”
此话一出,颜迎眸色瞬间变得幽深,凉飕飕盯着她。
“为了攀上周家这棵大树,连身世都能造假。你就这么想进豪门?进不了温家就打周家的主意?”
温亦遥讥讽地看着她,“可惜呀,偏偏你是个扫把星,不仅害死自己的妈,连周时屿也被你克死,这豪门梦还没开始做,就已经碎了。”
“你说,要是爸爸知道你在外面干了这么多丑事,他会怎么对你?”
打记事起,颜迎就知道,自己并不是别人口中生父不祥的野种。
她的爸爸有名有姓,叫温鸿远。
二十多年前温鸿远旅游经过青山县,对颜迎的母亲颜玉贞一见钟情,两人很快坠入爱河。
后来颜玉贞怀孕,温鸿远以要给小家庭更好的生活为由,抛下怀有身孕的颜玉贞独自回京市工作。
说是要创业,走之前还鼓动她借了一大笔高利贷,作为创业的本钱。
这一去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一开始温鸿远还会定期汇钱给颜玉贞,让她拿去还债。
偶尔也会跟颜迎通电话,短暂说上几句话。
后来的某一天,温鸿远突然彻底断了联系。
每次颜迎问起,颜玉贞总说爸爸的工作太忙,暂时没时间联系她们母女。
等爸爸在京市站稳脚跟了,一定会接她们去京市团聚。
怀揣着这样的期盼,颜玉贞仍然每天守着家里那台老式座机,希望能接到温鸿远的电话。
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待里,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。
直到彻底丧失了劳动能力。
年仅十岁的颜迎不得不一边学习,一边给人打黑工挣钱补贴家用。
可杯水车薪又怎么堵得上高利贷的窟窿?
债主见收不到钱,便强迫容貌姣好的颜玉贞肉偿。
两百一次,不从也得从。
在青山县那种极度落后的小山村里,有钱有势的债主只手遮天。
两母女根本求救无门,只能苟延残喘。
即便如此,颜玉贞仍天真以为,温鸿远一定会回来接她们母女。
只是等啊等。
没等到温鸿远,颜玉贞却彻底疯了。
最后一次清醒,是在颜迎十六岁那年。
债主如往常一样上门索偿,见颜玉贞生着病,便把主意打在了颜迎身上。
瘦弱的颜玉贞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将颜迎护在身后,一刀捅死了债主。
“快走!去京市找你爸爸,找到他你就能过好日子了!”
那是颜玉贞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之后颜玉贞被抓进监狱,在入狱后第二个月便病死了。
债主的家人把这笔账算在了颜迎头上。
她在暗无天日的折磨里,咬着牙读完了高中。
十八岁那年,在朋友的帮助下,颜迎找机会离开了青山县。
逃离了债主为她布置的囚笼。
可当她兜兜转转终于找到爸爸的那一刻,她才知道,原来温鸿远早在离开后的第六个月就和其他女人结婚。
女方是京市家世不俗的千金小姐,两人奉子成婚。
他们的女儿温亦遥,只比颜迎小两个月。
温鸿远口中的创业,就是攀附豪门千金,借此一跃龙门。
而当初他鼓动颜玉贞借的那笔高利贷,那笔所谓拿去创业的本钱。
不过是他用来包装自己,混入名利场的入场券。
出于廉价的愧疚,最开始温鸿远背着妻子给颜玉贞母女汇钱。
后来事情败露,温鸿远便直接跟颜玉贞切断了联系。
可怜颜玉贞到死都不知道,在无数个她们母女被人上门催债,被打砸侮辱的日子里。
温鸿远在京市过得风生水起。
在她被迫用身体还债,被村里人指指点点骂她是妓女,骂颜迎是父不祥的野种时。
温鸿远已经成为京市人人口中事业有成,家庭美满的温总。
对于这个所谓的父亲,颜迎是憎恨的。
恨他薄情寡义,恨他害了母亲的一生,将母亲困死在青山县那个小山村。
但颜迎也知道,表面的恨和骨气并不能解决实质性的问题。
从小到大的经历告诉她,权势才是这个世道的不二砝码。
唯有在京市站稳脚跟,成为人上人,才有资格谈论爱恨。
所以她委屈求全,利用温鸿远对她和母亲仅存的那点愧疚,如愿让温鸿远带她回了温家。
只是在温家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温家太太秦曼芝和温亦遥母女视她为眼中钉,用尽手段为难她、折磨她。
进温家的第三个月,秦曼芝更是以生病需静养为由,将颜迎赶出了温家。
离开那天,温鸿远塞给她一笔钱,说是作为她上大学四年的学费及生活费。
“别怪你秦阿姨,她身体不好,家里的确不宜有太多人。”
“这些钱你拿着,虽然你不在温家,但你永远都是我温鸿远的女儿。”
“有什么困难就给爸爸打电话,爸爸一定支持你。”
那些虚伪的话在颜迎听来格外刺耳。
她什么也没说,默默收下钱,心里暗自埋下一个念头。
将来某一天,她一定会让温鸿远、秦曼芝还有温亦遥向她下跪认错。
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“怎么?哑巴了?”
温亦遥的声音拉回颜迎的思绪。
颜迎撩起眼皮,目光清冷看着她。
温亦遥嘴角勾起住笑,越发得意:
“听说江阿姨对你和时屿订婚的事一直颇有微词,如今时屿没了,赶你出周家是迟早的事。我要是你,不如趁早收拾行李滚蛋,免得到时候被人扫地出门颜面尽失。”
颜迎听完就笑了,笑容明媚又突兀,看得温亦遥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颜迎眸中还残存着笑意,一瞬不瞬盯着她:“只是我在想,你这么不希望我留在周家,是因为不想被人发现你我的关系?”
此话一出,明显戳中了温亦遥的心事。
她神色略微不自然,梗着脖子,“我会怕这个?再说了,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的孩子都难说,你妈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,谁知道你会不会是你妈哪个恩客留下的野种......啊!”
话还没说完,颜迎抄起桌上的茶杯,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温亦遥的羊绒裙上。
温亦遥尖叫着起身,一边擦拭身上的茶水一边大骂:
“颜迎你是不是疯了?你居然敢泼我?!”
“再敢提我妈一个字,下次泼的就不是你的裙子!”
温亦遥从小娇生惯养,哪里受过这种气。
她气得呼吸一阵起伏,扬起手就要给颜迎一巴掌。
下一秒,颜迎直接扼住她的手腕。
“放开我!贱人,听见没有?!”温亦遥奋力挣扎,奈何掐着她手腕的手纹丝不动。
颜迎从小生活在青山县,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。
力气自然也比一般的女生大得多。
直到温亦遥被掐疼得整张脸都红了,颜迎余光往旁边的书房瞥了一眼。
用力将温亦遥往后一推,松开了手。
温亦遥趔趄了几步,站稳后立刻要冲上来,“你这个贱人!”
“吵吵闹闹的,在干什么?!”
不远处,书房门已经打开。
周承林黑着一张脸,身后是跟着出来的周闻庭。
“叔叔......闻庭......”
温亦遥显然没料到两父子的出现,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。
视线下意识往颜迎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只见颜迎冲她快速勾了下唇,接着下一秒,眼眶一红,豆大的泪珠无比自然从眼眸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