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冲刷着楚辞身上结痂的伤口和泥垢。

他看着镜子里干净的小脸,眼眶突然红了。

十分钟后。

楚辞穿着一件对他来说像裙子一样宽大的成人纯棉T恤,光着脚跑出来。

房车餐桌上,摆着两盒冒着热气的自热米饭。

旁边是一大盘切得厚实的酱牛肉,一碗紫菜蛋花汤,还有两罐冰可乐。

肉香浓郁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。

“吃吧。”

苏南星递给他一双筷子。

楚辞夹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。

软烂入味,满嘴流油。

他吃得极快,连咀嚼都省略了,直接往胃里咽。

“慢点吃。以后天天有肉。”

苏南星给他盛了一碗热汤。

“姐姐不吃吗?”楚辞腮帮子鼓鼓的,抬头看她。

“我吃过了。”苏南星拿起一罐可乐,拉开拉环。

冰凉的碳酸饮料顺着喉咙灌下去,驱散了整日的疲惫。

半小时后,两人吃饱喝足,重新换上破烂的伪装衣服,出了空间。

荒庙外夜风阴冷。

几处微弱的篝火旁传来隐隐的哭泣声。

苏南星让楚辞靠在避风的石头下睡觉。

她自己盘腿坐在一旁,握着连弩守夜。

夜半时分。

风向变了。

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夜风飘过来。

这味道比流民身上散发的腐臭要新鲜得多。

苏南星豁然睁开眼。

她看向东边大约两里外的矮坡。

白天那支嚣张的幽州铁骑就是朝那个方向去的。

她将一把军用匕首塞进楚辞怀里。

压低声音嘱咐。

“躲在这里别出声。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
楚辞握紧匕首,用力点头。

苏南星将电棍别在腰间,手里捏着一管神经毒素,借着草丛的掩护摸向东边。

翻过矮坡,眼前的景象犹如修罗场。

白天那辆黑铁马车翻倒在沟壑里。

车厢四分五裂。

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。

全是穿黑甲的幽州骑兵,以及蒙面的黑衣杀手。

马匹被砍断了腿,倒在血泊中悲鸣。

这是遇上硬茬子被伏击了。

苏南星本不想多管闲事。

但地上散落着不少精良的兵器。

在古代,精钢打造的武器比黄金还值钱。

秉承着零元购的职业操守,她悄声靠近,意念扫过地上的长刀短剑。

“收。”

十几把完好的兵器瞬间消失。

她跨过一具黑甲尸体,准备探头去看看那破烂的车厢里有没有值钱的物件。

突然,黑暗中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大手。

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死死锁住了苏南星的咽喉。

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她整个人拖进了车厢的阴影里。

“别叫。否则捏碎你的喉咙。”

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透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濒死的暴戾。

苏南星被迫仰起头。

借着稀薄的月光,她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、冷厉如深渊的眼眸。

正是白天在马车里对视过的那个人。

男人胸口插着半截断箭。

鲜血几乎染黑了他的衣袍。

他显然已经强弩之末,但掐在苏南星脖子上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
苏南星没有尖叫,也没有挣扎。

她左手垂在身侧,意念微闪。

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滑入掌心。

手腕猛地上抬,刀锋死死抵在男人的颈动脉上。

“松手。不然我切开你的大动脉,喷血三尺。”

苏南星声音比他还冷。

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。
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流民村妇,手里竟有这么古怪且锋利的刀。

两人在黑暗中僵持。

血滴顺着男人的下巴砸在苏南星的手背上。滚烫。

“你懂医术?”男人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关你屁事。松手。”

苏南星的手术刀往下压了一分,划破了他的表皮。

就在这时,远处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。

“搜!他中了寒毒,跑不远!一定要把人头带回去复命!”

追兵到了。

男人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暗淡。

他松开了掐住苏南星脖子的手。

“滚吧。别碍事。”

他吃力地拔出旁边的长剑,试图站起来。

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,重重砸向苏南星。

他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
苏南星被他砸得闷哼一声。

她推开男人,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。

救,还是不救?

如果放任不管,这人必死无疑。

但如果救他,自己可能会惹上大麻烦。

目光扫过男人腰间的一块黑色令牌。

上面刻着一个极其醒目的“幽”字。

老太君给她的兵符,正是用来号令幽州残部的。

苏南星咬了咬牙,暗骂一声。

“算你命大。”

她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。

意念全开,将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壮汉强行收进了空间。

活人本不能进储物区,但苏南星将他扔进了房车的医疗舱里。

做完这一切,她像一只夜猫子般,迅速隐入荒草丛中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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