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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“砰！”
清脆的枪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，精准地踩在夜风的节点上。
闪光弹造成的几百万坎德拉强光，让十五名黑鸦卫瞬间变成了瞎子。
他们捂着剧痛流泪的眼睛，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树林边缘乱撞。
苏南星双手持枪，步伐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。
她不需要瞄准太久，十米距离，这是现代急诊科主任做手术般的精准肌肉记忆。
火光一闪，最前面的一名黑鸦卫眉心炸开血花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倒下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“敌袭！散开！盲射！”
带队的黑鸦卫小头目勉强睁开一条缝，视线里全是大块的白斑和血红色的重影。
他歇斯底里地咆哮，端起手里的军弩凭着直觉扣动扳机。
“嗖——”
弩箭贴着苏南星的耳边擦过，钉在破庙的残墙上。
苏南星眼神一寒，枪口微转。
“砰！”
子弹直接贯穿了小头目持弩的右手手腕。
“啊——！”他惨叫着丢下军弩，捂着断臂跪倒在地。
就在苏南星准备清空弹匣时，一道黑色的残影从破庙的半截矮墙内如狂风般翻出。
是顾沉渊。
他没有听从苏南星留守的命令。
五万镇北军同袍被活埋的滔天血债，像一把火烧干了他的理智。
他需要见血，需要发泄！
“赵无极的狗！拿命来！”
顾沉渊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，手提精钢砍刀，一头扎进黑鸦卫的人群中。
失去视觉的黑鸦卫在发狂的镇北军统领面前，如同待宰的羔羊。
“噗嗤！”
大砍刀带着狂暴的内力，直接将距离最近的一名杀手连肩带背劈成两半！温热的内脏和鲜血喷洒了顾沉渊一脸。
他甚至没有擦拭，反手一刀，抹过另一人的咽喉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夜色中令人毛骨悚然。
紧随其后的，是十一。
这个刚刚灌下半袋补液盐、拔掉输液针头的皇家暗卫，步履虽然有些踉跄，但握剑的手却稳得可怕。
他像一道幽灵，悄无声息地贴近一名正在胡乱挥刀的黑鸦卫。
长剑毒蛇般探出，从对方后腰盔甲的缝隙精准刺入，直捣心脏。
拔剑，侧身，任由尸体倒下，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苏南星停止了射击。
她靠在矮墙边，冷眼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。
顾沉渊的武德充沛，十一的暗杀技艺登峰造极。
这两个人如果运用得当，将是她日后横扫天下的最强双刃。
不到两分钟，十五名黑鸦卫，只剩下那个被苏南星打断手腕的小头目。
顾沉渊大步走过去，沾满碎肉的军靴狠狠踩在小头目血流如注的手腕上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”小头目痛得满地打滚。
“说！你们来了多少人！赵无极的大营驻扎在哪里！”顾沉渊刀尖抵住他的眼球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小头目的视力刚好恢复了一点。
他看着犹如修罗降世的顾沉渊，吓得肝胆俱裂。
“顾……顾统领！你没死？！”
“回答我的问题！”顾沉渊脚下猛地用力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小头目凄厉尖叫，“我们只是先锋斥候！赵统领……不，赵无极率领的三千黑鸦卫主力，就在三十里外的黑水镇！天亮前就会搜山！”
顾沉渊手背青筋暴跳。
三十里，对于骑兵来说，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程。
“黑风谷的镇北军……是不是赵无极下令活埋的？”顾沉渊浑身发抖，咬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小头目咽了口唾沫，疯狂点头：“是！是赵无极和北蛮单于的交易……不关我的事啊！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……”
“下去给他们赔罪吧。”
顾沉渊没有半句废话，手腕一翻，刀光如匹练般斩落。
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，骨碌碌滚落到几米外的草丛中。
无头尸体的颈血喷出半米高，最终瘫软在泥水里。
顾沉渊拄着刀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仰起头，看着漆黑的夜空，眼角滑落一行混着血水的热泪。
“国公爷……兄弟们……我顾沉渊发誓，必斩赵无极狗头！”
苏南星从墙角阴影中走出来，手枪熟练地转了个圈，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套。
“杀爽了？”她声音清冷。
顾沉渊浑身一震，猛地转身，单膝跪在苏南星面前。
“属下违抗军令，擅自出击，请主子责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