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
继续看书
走廊那头传来低低的交谈声。

陈震东屏住呼吸,将门拉开一条缝,悄悄听着。

顾婉琳叹气:“耀辉今晚情况不太好,私人医生说,可能就这几天了。”

顾雪婷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雪婷。”顾婉琳顿了顿,“那份报告,是你换的吧?”

顾雪婷没说话。

“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做亲子鉴定?”

顾雪婷叹了口气:“可能是那份遗产,让他起疑心了。我什么都不留给他,全给了念则......”

卧房门打开,顾念则焦急地冲过来。

“妈!二姨!爸刚才又喘不上气了,私人医生正在急救。”他的声音疲惫又焦虑,“等爸明天好一点,还是把叔叔送走吧。万一他再发疯冲进来,爸受不了这个刺激。”

顾雪婷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陈震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他听见她说——

“好。”

陈震东垂眸,自嘲地嗤笑了一声,心底最后一丝温度,终于熄灭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的声音消失了。

陈震东扶着墙站起来,打开衣柜,开始整理行李。

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,就几件换洗衣裳,一些必要的证件和药,还有他这些年攒的私房钱。

至于那张病情诊断书,被他团成一团丢进房间角落的垃圾桶。

整理好,他轻轻推开保姆房的门。

走廊里很安静,主卧的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传来陈耀辉虚弱的咳嗽声,和三个女人低声的安慰。

没有人注意到他。

他拎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,一步一步走下楼梯。

推开大门。

十一月的夜风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
他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他住了五十年的房子。

然后,他转身,走进夜色里。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