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觅嘴角缓缓抽动了一会儿:
“我只是太想爸妈了,就回来看看他们,再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。”
“毕竟姐姐她还像个孩子,爸妈年纪也大了,需要人照顾的。”
明明是同一天出生,宋乔依也不知道姜觅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做“妹妹”。
姜明远走过来,眼神示意姜觅进厨房帮忙:
“别站门口了,都进来说话,刚好一家人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你们刚聊什么呢?”
刚评上正教授职称的姜明远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。
一身中山装干净又笔挺,连眼角的皱纹都自带为人师表的儒雅风范。
周时叙又是一个礼貌点头:
“姜小姐刚和我们聊到,您和夫人生活不能自理的事情。”
姜明远:“?”
开饭前,姜觅细心帮周时叙拉开凳子:
“时叙,你眼睛不方便,我帮你。”
“你坐这,这个位置距离厨房远一些,比较安全。”
还挺殷勤。
在姜家用餐,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。
而姜觅拉开给周时叙的位置,恰好是她自己位置的隔壁。
宋乔依不由得在心底默默冷笑了一声。
换亲宴那天,姜觅找了个避空调风的理由,顺理成章坐到顾昀野隔壁。
顾昀野借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席的时候,西裤的裤腿一侧,全是姜觅的高跟鞋尖印子。
啧,这是又看上她这个瞎子老公了,打算故技重施?
有点意思。
周时叙没有着急过去,只是抬起盲杖,大概敲了几下估摸了下位置:
“可以帮我往外再拉一点吗?”
这“礼貌待客”的人设立都立了,姜觅只好听话把椅子稍稍往外拉了一些。
周时叙又是一顿敲敲敲:
“麻烦,再拉一些。”
被使唤的姜觅隐忍着继续拉。
“还要再拉一些。”
“......”
就这么连续几个回合之后,周时叙终于觉得满意了,才慢悠悠解释:
“依依要我抱着才肯吃饭,我一般都预留宽一些的位置。”
宋乔依:“?”
她如果说瞎子老公造她的谣,会有人信吗?
周时叙放下导盲杖,就这么金刀大马往那一坐,对着她张开手臂:
“过来,抱抱。”
宋乔依只好十分配合地勾着他的脖子,坐了上去。
大概有了上午的磨合,这会儿他投喂起来就顺畅很多。
宋乔依两条腿顺势欢腾地一踢一踢。
拖鞋一顿“哒哒哒”,精准地踹在姜觅的裙角上,蹭了一个又一个的灰白色印子。
姜觅几乎将牙都咬碎了。
一边狼狈地挪着椅子坐远,一边故作轻巧地开着玩笑:
“姐姐可是一点都不傻,还记恨着我抢了她的婚约呢!”
“那毕竟是一场意外......不管怎么说,现在有这么疼爱你的老公,你该好好珍惜才是。”
这话里话外泛酸的语气,明显不是说给傻子听的。
宋乔依眨巴着无辜的眼睛:
“你老公不愿意抱着你吃饭吗?”
“可换亲宴那天晚上,你们不是抱得挺开心的吗?”
“不过他是粗鲁了一点,从走廊就按着你开始撞你屁股。”
姜觅:“......”
餐桌气氛凝滞中。
只有宋乔依趿着拖鞋的脚还在有节奏地扑腾扑腾。
姜觅试图转移话题:
“还不能叫‘老公’呢,爸妈们都说,要找个好日子......”
您爸妈真多,还得用上“们”才能概括完整。
恰好银叉递着切好的小牛排到嘴边。
宋乔依张嘴咬下,一顿嚼嚼嚼:
“这样呀,我还以为你被他在走廊打完屁股,第二天就去领证了呢。”
“你该不会~被白打一顿屁股了吧!那么响,好多人路过都听到了,应该很疼吧?”
啪——
姜明远脸色骤黑,将筷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搁。
哦呵!
原来极其爱面子的老教授先生破防了呢!
恰好窗外倾盆大雨,照得人脸煞白的一道闪电“唰”一下就过去了。
他顺着天气变化,和专注投喂的周时叙客套对话:
“天气预报说东城今晚有寒流,你们应该回不了港城吧?”
“要不,就在家里先住下?”
周时叙用勺子碾着南瓜泥,喂到了宋乔依嘴里,语气从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