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温热有力,指节分明,掌心有骑马磨出的薄茧。
就是这样一双手,昨夜曾在她身上留下滚烫的印记;
也是这样一双手,此刻正以一种不容挣脱的姿态宣告着占有。
“姐姐?”贡布凑近了些,呼吸拂过她的耳廓。
顾曼桢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:“我们去看风景吧。”
她避开了那个问题,像避开悬崖边摇摇欲坠的石头。
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,已经清楚地意识到。
这个少年,这个有着纯净眼神和灿烂笑容的藏族少年,可能比看上去危险得多。
不是那种张牙舞爪的危险,而是更深层的、像雪山裂隙一样不易察觉却致命的东西。
贡布看了她一会儿,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,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。
然后他松开手,转身指向山坡更高处:“那里能看到整片山谷,姐姐一定会喜欢。”
他们继续向上走。
花海在脚下铺展,贡布开始讲那些花的藏语名字,讲它们在传说里的故事。
他的声音在风中时断时续,像一首古老的诗。
顾曼桢安静地听着,心思却飘得很远。
她想起大学时读过的一篇报道,关于大山深处被拐卖的新娘。
那些女人从不曾被温柔对待,直到生了孩子,直到再也逃不掉。
她现在的情况当然不同,她是自愿来的,随时可以离开,但那种被无形牢笼困住的感觉,竟有些相似。
不用挨打,不用干活,甚至被捧在手心里宠着。
可牢笼终究是牢笼,无论镀了多少层金。
“姐姐在这里等我。”贡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。
他们已经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高地,眼前是壮丽的山谷全景。
贡布指着不远处:“我看见那边有狼牙和骆驼头骨,去捡来送给姐姐。”
“狼牙?”顾曼桢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