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秀妹接过钱,点点头:“阿哥,你也小心。”

两人在昏暗的棚屋里分开。

秀妹揣着钱,拖着依旧酸软但轻快了不少的身体,回到自己那个八人间的窝。

她奢侈地花钱在公共浴室洗了个热水澡,搓掉了身上腥咸的海水味和汗味,又去路边摊吃了碗热腾腾的云吞面,最后在旧衣摊买了件半新的碎花衬衫和一条深色裤子。

晚上,她躺在依旧嘈杂的床上,听着各色声响,却觉得格外安心。

手里有钱,前方有路,身边有个能一起搏命的拍档。她难得睡了个踏实的觉。

第二天下午,秀妹换上新买的衣服,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在约定地点等到了刘铮。

刘铮也换了件相对干净的衬衫,头发用水抹过,看着精神了不少,只是眼底还有疲惫。

两人坐巴士到了深水埗,七拐八拐,钻进一条满是晾衣竹竿的窄巷,在一家招牌褪色、玻璃蒙灰的“丽影照相馆”前停下。

刘铮按照烂赌发说的,先在门口左右看了三眼,然后才推门进去。

门上的铃铛发出喑哑的响声。

店里很暗,有个秃顶、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坐在柜台后修底片。

听到铃声,他抬起头,眼神混浊而警惕。

“老板,照相。”刘铮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“想照那种能贴在重要文件上的,清楚点的。”

老头推了推眼镜,上下打量他们,尤其多看了秀妹几眼:“重要文件?我们这里只照普通相。学生证、工作证那种。”

“黄师傅介绍的。”刘铮报出名字,同时把两根手指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,这是烂赌发说的暗号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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