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骤然一沉。
沈知意脑中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就是逃。
她慌乱地将检查报告往身后藏,转身就想走。
手腕却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攥住。
力道之大,让她痛呼出声。
周璟言将她狠狠拽回,抵在走廊无人经过的窗边。
他摘下口罩,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,只有眼底翻涌的骇人寒意。
他逼近她,目光像刀子一样,剐过她惨白的脸,和她藏着报告单的手。
“你来这里,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淬着冰,“做什么?”
沈知意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想挣脱他的手,却徒劳无功。
“放开我!跟你没关系!”
“没关系?”周璟言冷笑,视线再次落在她的小腹,那里被她下意识地护着,姿态昭然若揭。
他另一只手猛地抬起,快如闪电地,抽走了她藏在身后的那份检查报告。
“还给我!”沈知意惊恐地扑上去想抢。
周璟言只用一只手臂就轻易制住了她,另一只手抖开报告单。
他的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诊断结论和孕周数据。
五周。
时间,对得上。
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周璟言捏着报告单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。
他缓缓抬起眼,看向被他禁锢在怀中、抖如秋风落叶的女人。
然后,他松开钳制她的手,将那份皱了的报告单,慢慢叠好。
他没有还给她,而是塞进了自己工装裤的口袋。
接着,他俯下身,凑近她惨白如纸的脸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,紧紧锁住她涣散的瞳孔,薄唇开合,一字一句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低沉而清晰地问。
“我的?”
他竟然真的想到了这个方向
“你疯了吗?!” 沈知意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推开他钳制的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玻璃窗上。
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,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怒火和屈辱。“周璟言,你看看清楚!我是谁?!”
她声音颤抖,却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利,眼睛因为愤怒和震惊而通红,死死瞪着他:“我是你父亲的qizi!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龌龊东西,才会问出这种话?!”
走廊里空旷无人,只有她激烈的喘息声在回响。远处隐约有护士推着器械车经过的轱辘声,更衬得此处的寂静和紧绷。
周璟言被她推开,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逼近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,沉得像暴风雨前夜的海,翻涌着骇人的巨浪。他看着她,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,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愤怒和屈辱,又慢慢将视线,落到她依旧平坦、却被她下意识护着的小腹。
“jimu?” 他扯了扯嘴角,弧度冰冷而讥诮,往前迈了一步,重新拉近距离。
“哦,是谁在酒吧抓着我不放,是谁在酒店床上缠着我,求我别走?嗯?”
他每说一句,沈知意的脸色就白一分,身体就抖得厉害一分。
“那是个错误!” 她嘶声反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试图用疼痛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尊严。
“错误?” 周璟言又逼近一步,几乎与她脚尖相抵。
他微微俯身,目光攫住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,语气怀疑,“你嫁进周家三年,周怀山给你孩子了吗,就是那一晚上……”
看着他那张年轻、英俊的脸,看着他微微勾起的、充满讥诮的嘴角,看着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。
“周璟言,你简直不可理喻!这孩子怎么可能是你的?你凭什么?凭那一次荒唐的意外?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?!”
“啪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