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慧县主定睛一看,见是青禾,又见她衣衫不整、发髻散乱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“怎么回事?”
话音刚落,陆承宇气急败坏地追了过来:“你个贱人,给我站住!”
他刚冲过来,猛地对上明慧县主那双淬了毒的眼睛,脚步瞬间僵住。
“县、县主......”陆承宇喉结滚动,气焰顿时消了大半。
青禾死死攥着县主的裙角,哭得梨花带雨,断断续续地抽噎:“殿下......驸马爷他......他非要在假山后头轻轻薄奴婢......还要强行把奴婢带回他的院子......奴婢不从,他就打奴婢,还说......还说......”
“还说什么!”明慧县主厉声喝问。
青禾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陆承宇,瑟缩了一下:“驸马爷还说,殿下您脾气太差,不如奴婢温顺,他看了您就心烦......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陆承宇头皮发麻,指着青禾破口大骂,“你这个满嘴谎言的贱婢!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!县主,你别听她胡说,是她勾引我!”
明慧县主气得浑身发抖。
她本就看不起陆承宇,若不是为了稳固地位,怎么会嫁给这种废物。如今这废物不仅背着她偷腥,还敢拿她和一个粗使丫鬟比较!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陆承宇脸上。
“陆承宇,你还要不要脸!”明慧县主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尖锐刺耳,“你当本宫是死人吗!光天化日之下,在府里拉拉扯扯,你不要脸,本宫还要脸!”
“我没有!是她骗我!”陆承宇捂着脸,又急又怒,“她根本就没有药!她是个骗子!”
“你还敢提药!”明慧县主愈发愤怒,“你自己是个什么不中用的东西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!若不是为了给你留颜面,本宫早就把你那些烂事宣扬出去了!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丫鬟跟本宫大呼小叫!”
“你!”陆承宇被戳中痛处,脸色涨得紫红,双眼几欲喷火。
“我什么我!连个女人都满足不了的废物,也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!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爆发了比新婚之夜更激烈的争吵。县主身边的下人们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青禾跪在地上,肩膀还在微微颤抖,看似吓得不轻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吵吧,吵得越凶越好。
趁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青禾悄悄松开了县主的裙角,往后退了退,将自己隐入人群的阴影中。
不远处的回廊转角,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暗处。
陆景渊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手里把玩着那枚冰凉的铜扳指,目光穿过婆娑的树影,将这一场闹剧尽收眼底。
跟在身后的随从低着头,小声道:“大人,二公子和县主又闹起来了,可要属下去劝劝?”
“劝什么?”陆景渊嗓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漫,“人家夫妻间的情趣,咱们外人插什么手。”
随从语塞。
陆景渊想,那丫头倒是有点本事,几句话就能引得夫妻二人针锋相对,完全不顾脸面,互相揭短,演得行云流水,毫无破绽。
真是好一出祸水东引。
陆景渊眯起眼睛,指腹轻轻摩挲着扳指的边缘。
先前,只当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,如今想来,倒是他看走眼了。
他这几日所做的一切,全都是为了找到当日在浴间撩拨他的女子,只是现下想想,他对这小姑娘又更感兴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