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周,苏雨总是说伤口疼痛、夜里做噩梦,几乎时时刻刻都要周烬陪着。
周烬心中对她有愧,面对苏雨的依赖和眼泪,选择了妥协。
他没再去过沈棠的病房。
偶尔经过那扇紧闭的房门,他会停下脚步。
里面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他心里发慌。
有一次,他鬼使神差地握住门把手,想推开看看。
可指尖刚用力,苏雨的声音就在走廊另一端响起:
“周烬哥哥!你去哪儿了?我伤口好疼。”
周烬的手松开了,他回头,看到苏雨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扶着门框,楚楚可怜地望着他。
他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转身朝她走去。
苏雨靠在床头,看着周烬细心地将苹果切成小块,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,声音带着忐忑:
“周烬哥哥,我要是怀孕了,你会怎么样呀?”
“哐当。”
水果刀掉在瓷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周烬猛地抬起头,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慌乱。
“你,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发紧,“我们明明每次都有措施。”
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,苏雨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她强压下那股嫉恨,脸上迅速变成一个娇嗔的笑容:
“哎呀,我逗你玩的啦!看把你吓的!”她掩着嘴笑,“我还没玩够呢,才不想这么早当妈妈!”
周烬盯着她的脸,似乎想确认她话里的真假。
几秒钟后,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,后背却惊出了一层薄汗。
连他自己都说不清,刚刚那瞬间的感觉是什么。
震惊,无措,还有一丝强烈的排斥。
他的孩子?
几乎是立刻,另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脑海,沈棠。
他的孩子,应该是和沈棠生的。
这个念头一起,他突然高兴起来。
对啊,孩子,如果他和沈棠有了孩子,一切都会不一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