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

下午两点,陆知意来了。

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,一身香奈儿套装,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。

推开病房门时,那股浓烈的香水味差点把我熏了个跟头。

「我哥怎么样了?」

她象征性地看了一眼监护仪,转过来盯着我。

我眼眶微红:「昨晚手指有自主运动,专家说可能近期醒来。」

陆知意挑了挑眉,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
沉默片刻,她突然笑了:

「你在这儿也三年了吧?」

「是。」我低下头,声音轻柔,「只要他还没醒,我就不会走。」

陆知意看着我,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,「个人给你的,买点好的补补,别把自己熬垮了。等我哥醒了,该有的名分一样不会少。」

我接过卡,面上感激涕零,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
「知意,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」

「嗯?」

「上个月家里那边出了点事,我妈住院了。我想问问这个季度的生活费能不能提前支一下?我不想让外人知道,怕他们觉得我......」

我没把话说完,适时地露出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。

深情守候的女人不该谈钱,但偶尔示弱反而更让人信服。

陆知意果然没有多想:

「小事,回头我让财务处理。别不好意思,这本来就是你该得的。」

她又在病房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窗边站定望着远处的山色。

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:

「你说......他要是真醒了,是好事还是坏事?」

我心里一紧,面上深情又忐忑:

「当然是好事。我等了三年,就等他睁开眼看我一眼。」

陆知意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审视。

然后她笑了,意味不明:

「也是。」

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
我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总觉得她最后那个眼神不太对劲。

但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。陆砚沉没再醒来的迹象,生命体征平稳如直线。

我按部就班给他翻身、擦洗、做康复训练,再没动任何手脚。

陆知意那张卡里五万,加上月底生活费和提前支取的季度款,还差七万。

再撑半个月。

半个月后,我就能拿着五百万的存款消失在大理苍山洱海边,换一个谁也找不到的身份,从此天高海阔。

再也不用当任何人的笼中鸟。

想到这里,给陆砚沉擦身子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。

温热毛巾从肩胛骨擦到腰侧,我嘴里哼起小调。

「陆总,您可得再多睡几天啊。」

「等我走了您再醒,咱俩谁也不耽误谁,多好。」

「您继续当您的陆氏掌门人,我去大理养花种草晒太阳。」

我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,把他翻了个身,开始擦正面。

擦到锁骨时,我随口又念叨:

「不过说真的,陆砚沉你这身材保养得真好,躺了三年愣是没怎么走形,回头醒了再找个新的金丝雀养着,保准比我听话...」

话没说完。

我的手腕再次被攥住了。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